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冊和奧數競賽題拿了出來。
沒有馬上做題,季風的目光下意識落在書桌右上角的書架上,最靠近手的格子里,單獨放著的小瓶子,是一個幾年前的裝過魚罐頭的小瓶子,在整個簡約高檔,裝修一體的房間里顯得格外違和。
魚罐頭瓶子被洗的很干凈,標簽已經不見了,里面放了一串很普通甚至不規則的珍珠手串。
旁邊的格子里,放著一個八音盒,是上次劇本殺的獎品。
季風抬手把小瓶子連同里面的珍珠手串拿過來端詳片刻,放回去的時候,視線落在壓在下面的一張被塑封過的宣傳頁。
收回目光,季風閉上眼休息了一秒,努力讓自己頭腦清明一些,打開面前的習題冊。
——
第二天,燕如許并沒有出現在學校。
瞿清沒有覺得輕松或者意外,她只是很平靜地上學放學,也不再刻意避著季風或者和他針鋒相對。
——她只是無視他。
像是恢復到以前的生活一樣,只是更加消沉了一些。
瞿清除卻上課睡覺,就是出去閑晃。
反而季風在文二班倒是融入的很融洽,班上不少人湊過來問他題的,他也都耐心解答,似乎不像傳說中那樣不好接近。
多數上課時間,兩個人就是一左一右并排睡覺。瞿清有時候格外嫌棄季風,不懂這個傳說中的好學生怎么天天上課比她還困,偶爾同時醒來,視線對上,少年眼底的困倦和紅血絲簡直讓她自愧不如。
有幾次都想問問他晚上都干什么去了,白天會困成這個樣子,但是一想到自己下定決心消沉應對,又很快忍住了。
大概持續了一個星期,瞿清覺得自己的忍耐已經到臨界點了,料想季風也是。
下課鈴聲響起,瞿清幽幽地從桌上爬起來,摸了摸鼻尖,伸手進桌斗里去掏自己的手機,手指如約摸到一根木質的棍子。
不用掏出來她也知道,那是一根彩虹棒棒糖。
有些憤憤地把棒棒糖撥到一邊,連同之前的一起遺棄在角落。
瞿清抽出手機揣進口袋,倏地起身往外走去。
學校里關于她的傳言從未停止。
多數時候,瞿清也都不在意,尤其是想到少年對著她目光清冷,緩緩問“你不是不在乎嗎”的時候。
沿著樓梯往下,瞿清捂著嘴打了個哈欠,樓梯上和她擦肩而過的女生對著她指指點點,議論的聲音再度落入她耳里。
瞿清自動過濾了,爾后緩緩往下。
沾上季風,唯一的好事大概就是,她連逃課都不會被通報批評記名字了。
之前的發生的事就像突然被既往不咎了一樣,反而讓故意想搞事的瞿清吊在半空不上不下,憋悶得慌。
口袋里的手機震了震,瞿清掏出來,居然是來自劉洋的消息。
她盯著這個名字愣怔了片刻,然后像是驚醒一樣,手忙腳亂地點開來。
“瞿清,阿姨今天給我打電話,讓我勸勸你轉學的事。她說你把她拉黑了。”
——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事。
瞿清手指一頓,回復:“嗯。”
那邊像是也在思考,隔了會兒才回過來:“你要轉學嗎?”
瞿清捏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深吸一口氣:“不轉。你別理她就行。”
想了想,瞿清又問:“你最近……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