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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月才和黑道火拚又住院,感覺好像是八百年前的事了。
在活動中心的小舞臺上,話劇社正在排練年底公演大戲「窈窕淑女」。這是本校話劇社首度演出的英文話劇,作為明年春天全校一、二年級英文話劇比賽的示范之作。由于這學(xué)期上任的新校長是董事會重金從英國牛津大學(xué)聘請回國的教授,主張本校的外語教育必須在短時間呈現(xiàn)傲人的成效,因此,三流高職從這學(xué)期起全面強化各項外語教學(xué)活動,話劇社被指定為外語課外活動的重點社團,這學(xué)期必項公演一齣英文話劇,下學(xué)期則預(yù)定推出日文話劇。
升上高三之后,雖然不再參與社務(wù)運作,但是社團活動還是要繼續(xù)協(xié)助學(xué)弟妹。本來我一直是話劇社的臺柱,也就是不作第二人想的男主角,但這次要演出的是英文話劇,男主角希金斯教授的臺詞超多,對重傷初癒而且英文很差的宇宙王而言,根本就是自殺級的任務(wù),所以我很大方地把男主角的寶座讓了出來。可悲的是,居然也沒有其他學(xué)弟愿意挑戰(zhàn)自己的極限。
話劇社除了前任社長小蚊子之外,根本沒有人通過英檢中級,可是小蚊子是女生,身高只有一五八,就算要扮男裝也沒什么說服力。雖然我們找指導(dǎo)老師溝通過了,但老師其他備用的替代劇目也是困難得要命:「哈姆雷特」臺詞艱澀,而且劇情很悶;「驚魂記」雖然刺激,但校長不贊成我們演恐怖片;「鐘樓怪人」頗受女生歡迎,但是男生沒人想演那個可憐的怪人。
逼不得已,話劇社只好舉辦全校試鏡,來報名的都是一堆不知天高地厚的一年級學(xué)弟,生硬地唸著臺詞,顯然大家都把專注力放在英文上,根本無法兼顧演技,半天下來,大家只感受到深重的挫折感。正當(dāng)我已經(jīng)打算犧牲小我重出江湖的時候……
“buti'msousedtohearhersay,'goodmorning'everyday.”
“herjoys,herwoes,herhighs,herlows,aresecondnaturetomenow.”
“l(fā)ikebreathingoutandbreathingin.”
"iamverygratefulshe'sawomanandsoeasytoforget.”
程克昀風(fēng)度翩翩地從觀眾席走上場,很普通的西裝制服穿在他身上看起來都顯得價值非凡。他那略帶欣喜的惆悵表情,生動地詮釋了希金斯思念伊莉莎時的獨白。而且,他的英文相當(dāng)流利,還帶著優(yōu)美的英國腔(老師說的,基本上我根本聽不出來),很符合故事中倫敦上流社會的設(shè)定。
臺上的程克昀像個王子似的與女主角共舞,兩人舞步已經(jīng)排得十分熟練了,現(xiàn)在正進入歌舞搭配的階段。
「你嫉妒他嗎?」小蚊子坐到我旁邊,順便把手上的洋芋片遞給我,我搖頭拒絶。
「怎么會?他演得很好,而且外型和發(fā)音都很優(yōu),林語彤和他對戲超有fu的。」
「可是,我覺得你看他的眼神也很有fu啊!」
「你有病啊!」我突然覺得臉上一熱,對上小蚊子曖昧的目光,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她笑了笑,目光轉(zhuǎn)向舞臺上,無意識地吃了兩片洋芋片,問道:「你們兩個現(xiàn)在真的很麻吉嗎?」
「廢話!他救過我,我也救過他,這樣還不麻吉就太扯了。」
「我還聽說你這次段考都沒作弊,考了最后一名,為什么?你以前不是說無論如何都不能考最后一名?」
「以前種種,譬如昨日死啊!」我故作感慨地笑一笑,把和程克昀約定要一起當(dāng)好學(xué)生的事簡單地告訴小蚊子,沒想到她卻露出擔(dān)心的表情。
「宇宙王,你不要陷得太深,程克昀他們家的人心機都很重,你要小心。」
「你認識程克昀的家人?」這可希奇了,以前從來沒聽小蚊子提起過。
「算是。我跟你講一個祕密,但是你不可以說出去,還有不能讓程克昀知道是我講的。」
一聽到是不能說的祕密,我的興致全上來了,馬上一口答應(yīng)小蚊子。
「你還記得國小的時候,我爸媽離婚的事吧!」
「那時候我們好像三年級還是四年級……」
「三年級。我爸其實在離婚之前,就和另一個女人同居了好久,離婚后馬上就和那個女人結(jié)婚,我媽為這件事哭了整整一個禮拜。」
「后來你爸不是又回頭和你媽再婚了?小蚊子,你爸媽的分分合合我都知道,這又不是什么祕密。」
「有點耐性好不好?」這次換小蚊子白了我一眼:「那個破壞人家家庭的壞小三,就是程克昀的媽媽。」
我愣了半秒,下意識地往舞臺那邊看了程克昀一眼,他正好走位面對觀眾席,悄悄地對我笑了一下。
「小蚊子,我是覺得你爸回來就回來了,過去的事情你再追究也沒有什么意義,況且,那是他媽媽的錯,你不能怪程克昀,當(dāng)時他也只是一個小孩子。」
「事情才沒你想像的這么簡單。」小蚊子的態(tài)度似乎極度不滿,瞪著臺上的程克昀又道:「雖然我爸回來了,但是程克昀一直都想讓我爸回到他們家,這幾年來他不斷以一個無辜小孩的姿態(tài)博取我爸的同情,動不動就找我爸吃飯、看電影、打高爾夫球,搞得好像他是我爸在外面偷生的兒子一樣!」。
或許,程克昀真的是葉叔叔的兒子也說不定,畢竟葉叔叔和他媽媽在一起過,不過我可不敢把這番推測告訴小蚊子,以免她大發(fā)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