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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李珊榮回頭哭著對著李正然說道,“爹爹,是孩兒不孝,我也想聽你的話嫁給別人,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可是我就是做不到,你要是怨就怨當初不應該把我寄養在徐伯父的家里,不應該讓我和徐哥哥青梅竹馬的長大。”
☆、第 78 章
出來的時候是高高興興的,回去的時候卻是沉著臉,皇帝一直端坐在前面,目視著前面,姿態優雅卻又帶無言的尊貴,嘴緊緊的抿著,唇線冷硬,而趙瑾玉則是靠在后面的位置,距離這皇帝老大遠,抱著迎枕,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瑞福沏了茶水,喊道,“陛下,娘娘,請用茶。”
結果兩個人都沒什么反應。
到了這會兒瑞福要是在看不出問題來他就是傻瓜了……,不過他心里卻是并不著急,他覺得皇帝寵皇后娘娘有點太過了,特別是今天娘娘還要干涉朝政,自古以來后宮不得干政,娘娘這不是撞到槍口上去了嗎?今日是應該讓皇后娘娘知道誰是這天下之主了。
兩個人回到了寢宮,趙瑾玉去梳洗沐浴出來,皇帝則還是穿著在宮外的外衣,她心里一沉,有種莫名的委屈,說道,“陛下這是……,晚上是要回去嗎?”后面的話說的干澀,
趙瑾玉雖然貴為皇后,可是皇帝和皇后向來都是各有各的宮殿。
皇帝聽完就好像被激怒,猛然抬頭看了眼趙瑾玉,那目光暗沉,帶著趙瑾玉都覺得有些壓抑的威壓。
“你希望朕走?”
趙瑾玉很不喜歡皇帝的這種語氣,帶著高高在上的威壓,而這是她在他面前就如同渺小的螻蟻一般。
她輕輕蹙眉,有些冷漠的咬緊下唇。
“很好!”
皇帝只覺得臉上熱辣辣的,可真是新鮮……,他到還是第一次被人趕出去,他只覺得血氣上涌,豁然起身,狠狠的甩了袖子,氣勢洶洶,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皇帝出去的時候力氣有些大,簾子被他甩出重重的拍打聲,就像是一個巴掌一樣狠狠的打在可趙瑾玉的臉上。
“娘娘……”金玉有點不是所措。
還是李嬤嬤率先反應過來,說道,“娘娘,容我說句僭越的話,陛下對娘娘那可真是疼惜,老奴也是見過許多貴人,畢竟咱們趙家也不是一般人家,可是沒有一個男子對自己娘子這般的……,更何況陛下還是九五之尊呢。”李嬤嬤心急如焚,想著娘娘這都是給陛下給慣壞了,她可不能看著她誤入歧途,但是她也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沉著,不然只會越勸越僵,她彎腰坐在趙瑾玉的旁邊,輕輕的攬著她。
“嬤嬤,他都走了。”趙瑾玉垂下肩膀,目光里似乎有委屈的淚光在閃動。。
“走了怕什么?娘娘去服個軟,好聲哄兩句,陛下就不會生氣了。”李嬤嬤很是心疼,揉了揉趙瑾玉的肩膀,安慰道,“娘娘可別覺得跌了份兒,想想平日里陛下對娘娘的寵愛?就是我們旁人看了也是驚嘆不已,娘娘又何必爭這一口氣呢?和和美美的不是比什么都好?”
趙瑾玉其實并沒有想象中的生氣,她也知道自己觸動了皇帝的底線,她從來沒有想過……,天歸教竟然滲透的這么厲害,每一位皇后都是天歸教教徒,那么皇帝曾經的皇后呢?趙瑾玉光是想想就覺得身上出了一身冷汗。
皇帝從小生活在這樣壓抑的環境,對天歸教已經恨之入骨,自己寬恕天歸教的提議就好像是一顆石頭丟入安靜的湖泊里,激起了千層浪。
皇帝這樣勃然大怒也是情理之中。
可是她不喜歡皇帝這樣的發作的態度。
兩個人以后的路還長著呢,難道每次意見不合都要這樣甩袖而去?
什么事兒不能好好說?
想到這里,趙瑾玉目光變得堅韌,對著李嬤嬤搖頭,說道,“嬤嬤,我哄的了一次,難道還要哄二次?以后這日子還如何過?”
李嬤嬤急道,“娘娘,你可是要想清楚了!這后宮里可是有許多……”她后面的話隱在嗓子眼里,那意思自然不言而喻,老夫人以前仗著的是老太爺的寵愛,但是后宅里可是沒什么姬妾,就是要開臉也是要給老夫人磕頭之后才可以,這皇宮就不同了,除了趙瑾玉之外還有許多后妃,那可都是皇帝的妃子!
李嬤嬤什么都不怕,就怕有人趁此機會趁虛而入。
趙瑾玉無奈的笑,帶著幾分冷清,說道,“嬤嬤,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如果陛下愿意我又怎么擋得住?”
“娘娘,陛下不像是那種……”李嬤嬤想說皇帝不是那種人,她能從這后宮里沒有許多嬪妃看得出來,可是她又想起了男人的劣根性,就是老太爺不也有了個私生子?
趙瑾玉眼神澄凈,有種洞悉世事的光芒,她說道,“如果陛下真不是那種人,我又何必擔心?”趙瑾玉只想要通過這一次吵架讓皇帝明白……,不要什么事都這么任性的甩了袖子就跑,遇到事,兩個人心平氣和的解決問題。
皇帝負氣的跑到了自己的武陵殿,可是遠遠的看到那掛在屋檐下的紅燈籠就有些后悔了,因為皇帝不喜明亮,原本該掛著一排的燈籠變成了零星兩三個,以前到沒什么,這會兒看起來卻是孤孤單單的,似乎映襯出他現在的處境一般。
瑞福站在皇帝的身后,看著皇帝沉著臉,眼中露出幾分眷戀來,忍不住想著……,艾瑪,陛下不會是又想回去吧?
剛才出來的時候可是氣勢十足,就這么回去多沒面子啊?
再說本來就是娘娘不對,后宮不得干政!她竟然教唆皇帝寬恕那些可惡的天歸教?見簡直就是找死!
就應該讓娘娘知道什么是規矩!
一陣冷風吹來,皇帝只覺得心里空空的難受。
瑞福看到皇帝微微的轉過身子,低垂和眼瞼,僵硬的說道,“朕的……”
“陛下,您的玉佩沒有忘在西華宮里。”瑞福很是貼心的說道,然后指著皇帝要帶上的玉佩,“喏,不就是在這里。”
皇帝瞪著眼睛。
瑞福恭敬的低頭,一副任由皇帝責罰的樣子。
好一會兒,皇帝走進了武陵殿內,里面冷的叫人直打哆嗦,他衣服也不脫的就躺在了床上,瑞福見了很是心疼說道,“陛下,奴才已經叫人去燒炭盆了。”
皇帝卻眼神一亮,豁然起身說道,“天這么冷,朕把朕最喜歡的暖爐放在了西華宮里。”
瑞福低垂著頭,恭敬的說道,“奴才已經叫人拿回來了。”正說話這會兒一個小太監臉色紅撲撲的走了進來,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他恭敬的把手里的暖爐遞給瑞福。
皇帝只覺得今天的瑞福這樣的面目可憎。
“不要了!”皇帝恨恨的說道。
鋪上厚厚的褥子,鉆了進去,但是就覺得不舒服……,就好像心口被挖了一口,有冷風從外面嗖嗖的吹進來,凍的他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