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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信嗎?
會是石頭嗎?
趙瑾玉想到這里,只覺得胸口一陣陣的刺痛,在她最艱難的時候……,沒有人關照她,只有石頭,雖然是個孤僻,性子有些傲慢的家伙,但卻一直陪伴她左右,這種感情很難說的出來,就好像……,這個人成了你的精神支柱,它在時候你覺得這是應當,一旦不在了,心口突然就空了,壓抑難受,卻不知道用什么去填補。
趙瑾玉沒說什么,默默的走了進去。
原本走水路最少要四十五天的時間,可是因為官船快,又加上又王公公和蘇清塵護著,一路暢通無阻,竟然提前了十天。
雖然一路上蘇清塵一直都極力的討好趙瑾玉,總是以趙瑾玉的叔叔稱呼,但卻恪守本分,十分的循規蹈矩,讓趙瑾玉都懷疑……,曾經的蘇清塵的曖昧都是是自己的錯覺。
到了碼頭之后,蘇清塵因為要提前去稟告,所以就讓一對人馬護送趙瑾玉,自己先入宮去了。
京城已經入冬了,前幾日剛下了一場小雪,王公公趕忙展開白狐貍毛做的蓮蓬罩住了趙瑾玉,他擔憂的說道,“趙小姐,這天冷,你還是多穿一點吧,別是凍出風寒可就是不好了。”
這一路上趙瑾玉和王公公變得十分熟稔,聽了這話笑著說道,“哪有那么嬌貴。”趙瑾玉的目光變的有些懷念,猶記得前年的時候,她還一個人住在房子里,就是那時候遇到的石頭……,想起石頭又很自然的想起一直困擾著她的問題來,進了宮真的可以解惑嗎?石頭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王公公見趙瑾玉一直不說話,問道,“趙小姐,您可是不舒服?”
趙瑾玉搖頭,看著遠處的目光有種王公公不懂的深幽。
碼頭上早就有宮里的馬車等著,馬車里面還熱乎乎的,王公公看出趙瑾玉的疑惑,一邊把暖手爐遞給趙瑾玉一邊解釋道,“之前貴人沒有來之前,定然是點了火盆,等著貴人來了自然就撤了。”
趙瑾玉覺得自己這日子可真就跟以前沒法比,以前是個沒人疼愛的野丫頭,現在呢?簡直就是風吹了都要怕倒了的嬌貴后妃了。
馬車趕的很穩,趙瑾玉幾乎感覺到不到晃動,只是等著路過一條胡同的時候,趙瑾玉突然出聲說道,“等等。在這里停下。”
王公公一邊讓車把式把馬車停下來,一邊問道,“趙小姐,你可是想吃什么東西?”這一條街上都是賣小零嘴的,有糖炒栗子,桂花糕,糖葫蘆,醬肘子,抄面皮,是京城十分繁華的地方,王公公以為趙瑾玉是貪嘴了。
趙瑾玉搖頭說道,“王公公,等著我入宮在想出來……,是不是就很難?”
王公公點頭說道,“等閑是出不來的。”這就是許多人不愿意把女兒送入宮里的原因,正常嫁人還能回門什么的,被選拔進入后宮就不一樣了,除非有什么大事,那就是一輩子老死宮中了。
趙瑾玉其實挺喜歡王公公的,沒有油腔滑調的馬屁,也沒有故意的討巧賣乖,當然……,他也很努力的想要贏得趙瑾玉的好感,可是做的事兒都帶幾分著坦率而不造作,就像是現在,她問什么王公公就說什么,從來不會避重就輕,搪塞她,而且似乎還明白了趙瑾玉話里悲哀,目光里透著幾分難過。
這個王公公顯然還保持著幾分本心,沒有被宮里這個大染缸給燃的黑心黑肺,油腔滑調。
趙瑾玉指著旁邊一個種著楊樹的小胡同說道,“我以前住在這里。”隨即從懷里掏出銀錠來遞給王公公,說道,“勞煩公公把那些零嘴都買了,然后那個醬肘子……,要買兩個。”
王公公傻眼了,說道,“買兩個?趙小姐,您吃的下嗎?”
趙瑾玉無奈的笑,說道,“我想去拜訪一位舊識,這是送給她們家的東西,不然進了宮再出來……可就難了。”
其實趙瑾玉這也是在問王公公,我可以去訪友嗎?王公公如果委婉的說要耽誤路程了,趙瑾玉就知道這是不能去了。
王公公心里也有些為難,按道理趙瑾玉當然是要直接進宮的,不能在外隨意逗留,可是他能感覺到趙瑾玉剛才話里的蕭索,讓人頗為感同身受……,再加上來之前大總管的吩咐,“不管怎么樣,你都要讓她喜歡上你,她一個新人,到了宮里舉目無親,正是用人的時候,等著她用慣你了,你以后可就前途無量了,懂嗎?”
“奴才這就去買。”王公公心里略微糾結下,很快就回答道。
趙瑾玉深深的看了眼王公公,終于把這個人放到了眼里,對他微微含笑的道謝道,“多謝公公了。”
王公公辦事還是挺靠譜的,不過一會兒就把東西都買來了,糖葫蘆顏色鮮艷,裹著的唐皮透亮,醬肘子個頭大,肥瘦適宜……,趙瑾玉笑著婉拒了王公公遞過來的零錢,說道,“這就是當給公公的買酒錢了。”
王公公本想推辭,看趙瑾玉笑的那么高興,就想著……,趙家可不是一般尋常人家,自然是不缺這一點銀子的,更何況,如果他一直婉拒也顯得有些不識抬舉,滿面笑容的說道,“多謝趙小姐。”
趙瑾玉給王公公指路,很快就到了張家。
丫鬟碧璽上扶著趙瑾玉,碧綠和金玉拎著東西,王公公在一旁護著,李嬤嬤上前去敲門,問道,“家里可是有人嗎?”
趙瑾玉勸住了珍珠卻是沒有勸住李嬤嬤,無論如何李嬤嬤都要跟著趙瑾玉,她說老夫人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趙瑾玉,所以她要替老夫人照顧趙瑾玉,非常的固執。
趙瑾玉很是無奈,又念著李嬤嬤的一片赤城,只能點頭答應了下來。
不過一會兒,門內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誰啊?”
不知道怎么回事,等著趙瑾玉看到溫氏那熟悉的面容……,眼眶驀然就紅了。
“你是?”溫氏探出半個身子,看到錦衣華服,金貴不凡的趙瑾玉很是詫異。
☆、第 65 章
溫氏穿著一件杏紅色的錦緞夾襖,烏黑的頭發利落的挽了一個鬢,插著一只銀杏葉的銀簪,身材出挑窈窕,顯得十分素雅。
趙瑾玉開口說道,“嬸子,我是瑾玉啊。”
“你是瑾丫頭?怎么會……”溫氏重新打量了一番對面的華服小姐,看到那熟悉的眉眼,這才露出驚喜的神色來,吱呀一聲把門打開,激動的握住了她的手臂,“你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從新左右看,光是跟過來的丫環婆子就十幾個,更不要說一旁站著一位太監。
溫氏并不是一個無知的婦人,所以一眼就看出王公公是個太監,臉色突變,拉著趙瑾玉走到了一處安靜的地方說道,“你跟嬸子說,這到底怎么回事?難道是要給……,某個王爺做妾?”說道后面語氣變得很急切,似乎頗為生氣。
趙瑾玉忍不住回握住溫氏的手,說道,“嬸子,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么樣?”溫氏急的跳腳,說道,“旁邊那個白皮膚的,分明就是個太監,你父親還在牢里……,母親和哥哥不知所蹤,這樣的身世難道還能到宮里去當娘娘?肯定是京城哪位王爺要納你做小對不對?你可真是糊涂了,就算是無家可歸,到嬸子這里還能差你一口飯吃?你怎么能走這條路啊!”溫氏說道后面簡直就是痛心疾首。
趙瑾玉看著溫氏急的額頭上冒出汗珠子來,蹙著眉頭,心急火燎的樣子,不知道怎么,眼眶竟然就紅了,這個人婦人和她非親非故,卻比她養母還要對她上心。
溫氏后面因為急切,所以聲音難免有些大,自然讓一旁的王公公聽去了,王栓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想著要不要告訴這位婦人,趙小姐還真就是要去宮里。
一旁的李嬤嬤優雅的走了過來,笑吟吟的扶著溫氏的手臂,說道,“您就是大小姐經常提起來的張夫人吧?”
溫氏一臉疑問,說道,“大小姐?”
李嬤嬤含笑,顯得非常得體而優雅,說道,“張夫人可能不知道,大小姐是我們杭州趙家的大小姐,小時候給弄丟了,去年的時候才找回來,已經認祖歸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