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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徐香主看到石頭跳躍起來的時候眼睛都在發(fā)光,所以當他發(fā)現(xiàn)那石頭碎掉的時候簡直就是痛心疾首,他怒不可遏的想要把趙瑾玉直接丟到懸崖下,當時要不是莊卿及時趕到,估計趙瑾玉也不會活到現(xiàn)在。
“瑾玉!”
“你們把我丟在孤零零的宅子里,那里就我一個人,到了夜里狂風呼嘯,風吹的窗戶啪啪作響,我嚇的好幾天晚上都沒睡好覺!”趙瑾玉流著眼淚,說道,“即使是那樣,我還是覺得你和母親有苦衷的,誰知道你卻變成了天歸教的仙君!”
“我……,瑾玉,你聽哥哥解釋。”
“有什么好解釋的?”趙瑾玉用衣袖猛力的擦了擦眼淚,擦的臉上紅了一片卻不覺得疼,因為她心里現(xiàn)在更疼,“要是幾個月前,我還會聽你的解釋,就算是哥哥在騙我,我也心甘情愿,可是現(xiàn)在……,哥哥,我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瑾玉了,也不是你妹妹了,我是叫趙瑾玉,但我是杭州趙家的大小姐,和你全無關系。”
“祖母去了,石頭碎了,這都是你們天歸教害的!莊卿,以后你我就是勢不兩立的仇人!”趙瑾玉眼中燃氣熊熊烈火來,恨意如山。
莊卿只覺得心里如同被人用刀子挖著一般的疼,他忍不住想著,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為什么還會覺得這樣的難受?
趙瑾玉繼續(xù)說道,“我只是有些想不明白,為什么高真說要抓我?而徐香主卻是要殺我?他們兩個難道不是一伙兒的?”
莊卿苦笑,說道,“徐香主是我的人……,其實是我拖累了你,高真想要抓你不僅是因為你上次破壞了獻祭儀式,也是我小叔想要抓住你然后威懾于我,因為我和他在教中已經(jīng)是勢不兩立了。”
趙瑾玉很快就明白了,“而徐香主覺得你因為我這樣一個毀了獻祭儀式的女人公私不分,所以想要祝你一臂之力,與其讓我被抓到你小叔跟前,還不如就直接結果了我是嗎?”
莊卿愧疚的點頭,說道,“正是這樣。”
趙瑾玉冷笑,“那你留著我干什么?為什么不直接殺掉,或者是把我獻給你們教主,既能顯示你的忠心耿耿,又能震懾你小叔叔,讓他知道你不是他輕易可以左右的,不是一舉二得?”
“瑾玉!”莊卿滿臉的痛苦,不自覺得握緊了拳頭,說道,“別這樣好嗎?哥哥也都是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的拋棄我?逼不得已的用母親的死來鞏固你的地位?逼不得已的殺人放火,無惡不作?逼不得已的造反?”趙瑾玉說道這里淚水模糊了視線,“我祖母死了,我那么喜歡的石頭也碎了,我已經(jīng)生無可戀了,如果說擔心什么……,就是擔心父親,我做這么多就是想救他,結果卻氏一事無成。”
“瑾玉,別說了,哥哥難受”
☆、第 62 章
從那天開始趙瑾玉就拒絕和莊卿說話,這讓莊卿覺得心里如同冬日的雪天一般寒冷徹骨,人有時候真的很奇怪,明明知道做一些事會傷害到對方,但是他就是做了,仗著自己曾經(jīng)對她的好……,潛意識里相信無論你做什么她都會原諒你。
這不能說是莊卿全部的心思,但是也相差不多。
曾經(jīng)莊卿覺得趙瑾玉就是這樣一個可愛的小丫頭,完全依賴他,聽他的話,是他從小精心打磨的人,一切都是那么的討他喜歡。
只是忽然有一天,她的世界就不是他了。
只要莊卿露出強勢的態(tài)度,趙瑾玉就會用絕食來抗議……,一次二次的,他再也不敢妄動了,他已經(jīng)感受到悔恨的絞痛,再也承受不起對方的恨意來。
就在這樣的日子里杭州迎來了春天。
春光明媚,萬物復蘇,是個充滿希望的季節(jié),只可惜對著杭州城的老百姓來說卻是只剩下度日如年的絕望。
天歸教造反之后士氣大振,一直把兵力推到了山東,從開始的自助捐獻,到后面的強制性上繳軍資,就連春季播種的種子也都搶去了。
眼看地都種不上了,老百姓們開始恐慌了起來,賣兒賣女的,殺人放火的,原本富足安康的杭州城如今成了人間煉獄。
莊卿對趙瑾玉一直都很好,即使外面餓死的人塞滿了整個街道,趙瑾玉依然過的錦衣玉食。
直到春天離去,又過了炎熱的夏季,很快就到了秋高氣爽的秋日。
這一天晚上,趙瑾玉一言不發(fā)的呆在院子里看星星,看的非常入迷,就好像看星星是十分重要的事情一樣,所以就算是莊卿輕手輕腳的過來也沒察覺,或者她其實知道,只是不愿意去在乎而已。
今天的莊卿有點奇怪,沒有如同往常一般看了她一眼就走,而是坐在了她的旁邊。
秋風徐徐帶著幾分涼意,吹的趙瑾玉發(fā)絲飛揚,莊卿目光憐愛的看著趙瑾玉,忍不住伸手去幫她把發(fā)絲壓在了耳根后面,卻很快感受到趙瑾玉僵硬的排斥,忍不住苦笑著說道,“瑾玉,這是我們在一起的最后一個夜晚了。”
趙瑾玉冰山一般的面容終于有了改變,動了動眼珠看著莊卿。
“終于肯看哥哥了?”莊卿似乎大為開心,忍不住翹唇笑了起來,就如同多年前那個無憂無慮的公子哥一般灑脫,帶著幾分小得意,就好像逗妹妹開心事十分重要的事情,說道,“你心里還是有哥哥對嗎?”
趙瑾玉很快就把臉轉過頭,只當沒有看到莊卿。
莊卿只覺得剛才頭發(fā)纏繞在手中還是那樣纏綿,一轉眼趙瑾玉又變的冷漠了起來,見心里絲絲的抽痛,明明早就習慣了的……
“其實哥哥如果說……,曾經(jīng)想要把你娶過來,像父親待母親一般好好待你,你會信嗎?”莊卿自嘲的開口,“誰知道父親突然就出事了,母親這才告訴我……,我們家原本是天歸教的余孽,父親是冒名頂替,一旦被發(fā)現(xiàn)是要抄家滅族的。”
趙瑾玉呆呆的看著遠處,似乎聽見又似乎沒有聽見。
莊卿把這些話壓在心里很久,只是開了個頭就有些控制不住了,他的聲音又輕又柔,就如輕紗一般圍繞在心口,趙瑾玉拼命的對自己說,這個人是天歸教的仙君,再也不是那個可以任你為所欲為,寵著你的哥哥了,可是心里就是不爭氣的聽了進去。
“母親說要回天歸教。”莊卿說道這里苦笑了起來,“還說不能帶著你,會牽連你,這對大家都好的。哥哥以為是為你好,其實現(xiàn)在想來把你一個人孤零零的丟在京城里,又怎么算是為你好呢?其實就是怕自己都自身難保,護不住你,所以才找的借口而已。”
莊卿的手放在趙瑾玉的肩膀上,輕輕的用力捏住,暗啞的說道,“不管你信不信,哥哥不會害你的,瑾玉,你以后好好的過你的日子,就像你說的那樣……,自從我和母親拋棄你開始,你就是杭州府趙家的大小姐,和我們莊家無關了。”
趙瑾玉倏然回頭看著莊卿。
莊卿看到趙瑾玉一雙澄凈眼眸里承著碎星一般的擔憂,那么的燦爛奪目,只覺得心里無限的妥帖,又覺得難過的如同被人用刀子挖。
忽然他就控制不住捧著趙瑾玉的臉,熱烈的吻了上去。
趙瑾玉有片刻的恍惚,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面容,動作激烈但是不忘呵護的小心翼翼……,她并不排斥,反而有種溫柔灼熱的感覺,一瞬間,她似乎回到了曾經(jīng)的過往歲月。
莊卿感覺到趙瑾玉的溫順,只覺得腦子嗡地一聲,簡直無法思考,所有的感官,所有的靈魂都聚集在那兩篇柔軟的嘴唇當中。想要更多,擁住她,想讓她永遠呆在自己的身邊。
這一刻這種感覺是這樣的強烈,強烈到他想要詆毀自己之前說過的承諾。
突然間臉頰一陣刺痛,莊卿看到之前還在自己的懷里的趙瑾玉離他十步遠,一副放著洪水猛獸的樣子,“仙君,你清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