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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外面就傳來兩個人清脆悅耳的笑聲。
顧夫人看著忍不住搖頭,對著一旁的婆子說道,“你去看看大少爺在干嘛?”
那婆子眼珠子一轉,馬上就懂了顧夫人的意思,說道,“奴婢這就是去看看。”
趙瑾玉難得這么高興,兩個人一路說笑著到了顧芙英的瀟湘居,是一座十分別致的小院子,院子中間種著一顆槐樹,屋檐下放著養金魚的水缸,路的兩邊則擺著松樹的盆景,即使是冬日也顯得綠意蔥蔥的。
“看我養的金魚。”顧芙英拉著趙瑾玉走到了水缸邊,指著里面一條白色的金魚說道,“這只叫鳳尾銀鱗,是我最喜歡的一條,漂亮嗎?”
趙瑾玉忍不住贊嘆道,“漂亮。”
顧芙英難掩得意,說道,“那是,我可是廢了不少心思養的。”
趙瑾玉促狹的笑,“恐怕不是你養,是你哥哥在照顧這些魚吧。”顧芙英的性格有些急躁,缺乏耐心,以前都是顧芙英的哥哥顧兆成幫著她照看。
顧芙英心虛的笑,說道,“嗯,是我哥哥在幫我照顧。”
兩個人一起攜手進了屋子,早就有丫鬟得了信兒,把裝著零食的攢盒擺在桌子上,有蜜餞,瓜子,酥糖,還有一碟子的化好凍的凍梨。
趙瑾玉驚喜的上前拿了一只凍梨說道,“還真有凍梨,果然是知府家的大小姐,應有盡有啊。”
顧芙英上前就去捶趙瑾玉,嬌哼道,“你這不是取笑我嗎?你現在可是趙家的大小姐,想吃什么沒有?我這個小小的知府小姐可是連你的指甲蓋都比不上。”顧芙英這話倒也不是夸大其詞,像趙家這樣的望族門第還真就是比知府高。
趙瑾玉吐了吐舌頭,拿起凍梨咬了一口,立時就有種酸甜的涼爽口味涌入口腔,非常的痛快過癮,她露出一副舒心的樣子,說道,“我祖母說這是寒涼的東西,不讓吃。”
顧芙英說道,“你祖母說的對。”
趙瑾玉點頭,露出幾分無奈的神色來,“我知道祖母是為了我好,就是過的有些不自在,好像……”
顧芙英笑,“處處受束縛是吧”
“嗯。”趙瑾玉不能否認老夫人對她的好,可是有時候這種好就會成為負擔,讓她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我打小體質就好,冬天別說吃個凍梨,就是吃冰塊也沒事。”之前在京城的時候趙瑾玉就和哥哥一起做過刨冰吃。
“那都是你哥哥把你給慣壞了,其實你娘也不讓你吃,都你哥哥偷偷帶著你去……”顧芙英說道這里就突然停,原本那么美滿的家庭如今卻是四分五裂了。
趙瑾玉神色黯然了下來,說道,“是啊,哥哥真是疼我。”可是真的疼他嗎?那為什么會在她最需要的時候棄她于不顧?
屋內的氣氛頓時就變得有些愁云慘淡,顧芙英有些內疚的說道,“都是我的錯,你現在過的挺好,我卻提起舊事。”
“不是,我其實早就看開了。”趙瑾玉勉勵的笑,說道,“不說這些,我們說點高興的事兒,你和你家表哥的婚事是定在什么時候?”趙瑾玉知道顧芙英和她的表哥從小就定下了婚事,并且兩個人青梅竹馬感情十分深厚。
顧芙英臉上浮現兩朵紅云,越發映襯的她出水芙蓉一般美麗,說道,“是定在明年的春天,我娘說想讓在家多呆一年,而且表哥也要參加應試。”
“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是嗎?”
“呸!你這張嘴可真是什么都敢說。”顧芙英氣的跳了起來就拽住趙瑾玉的手臂,假裝去擰她的胳膊,趙瑾玉夸張的喊,“哎呀,知府大小姐要打人了。”
誰知道就在這時候門外卻急匆匆的走進來一個人,急喊道,“妹妹,你又在欺負瑾玉?”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顧芙英的哥哥顧兆成,他約莫二十歲的樣子,穿著一件湖綠色的團花紋錦袍,長的眉清目秀,長身玉立。
趙瑾玉看到是顧兆成攏了攏頭發,壓了壓亂起來的裙角,走了過去福了福,俏生生的說道,“兆成哥哥。”
以前這四個人常年在一起玩,算起來也算是青梅竹馬了,要不是顧兆成早就定了婚事,顧夫人還曾經想過要讓趙瑾玉嫁過來。
顧兆成溫柔的笑,說道,“快起來,幾年未見,已經都這么大了。”
顧芙英捂著嘴笑,說道,“哥哥,你這話說的真是老氣縱橫,不像是我哥哥,倒像是給我教書的老夫子的話。”
顧兆成臉色倏地就紅了,有些磕磕巴巴的說道,“你又胡說什么?徐老夫子學富五車,德高望重,不可拿老夫子當玩笑話。”
顧芙英撇了撇嘴,朝著趙瑾玉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好像在說……,你看這么多年了,我哥哥還是這個樣子。
趙瑾玉繃不住也跟著笑了起來,以前顧芙英就很羨慕她的哥哥,因為趙瑾玉的哥哥莊卿會無底線的包容趙瑾玉,只要是趙瑾玉想要的都會想方設法弄到,都會勉勵的達成,所以兩個人長這么大從來都沒有紅過臉,顧芙英和她哥哥顧兆成卻是不同,因為顧兆成的性子嚴謹,而偏偏顧芙英卻是個活潑好動,膽大妄為的,所以經常會教訓顧芙英,兩個人從小吵到長大。
三個人一起吃了吃著零食說起以前的舊事,顧兆成趁著顧芙英去宮房的空擋問道,“瑾玉,哥哥想問你一些事。”
趙瑾玉之前看到顧兆成猶猶豫豫的樣子就知道他有話對自己說,趕忙說道,“兆成哥哥,你有話直說就是。”
顧兆成見趙瑾玉對自己還是一如往常,沒有任何的隔膜,心里頗為感觸,又是覺得高興,又是覺得有些失落……,說道,“我聽說你和白家三公子要定下婚事了?”
趙瑾玉就頗為頭疼,說道,“還沒定下來,就是提了提。”這幾日老夫人逮著機會就問她的意思,逼的她也快受不了了。
顧兆成聽這話才露出幾分放心的神情來,說道,“本來這種話不應該我來說……,但是我從小看著你長大,你就跟我妹妹一般。”
趙瑾玉想起以前的總總往事也頗為感概,說道,“兆成哥哥,我也是把你當做哥哥一樣看待。”
“嗯。”顧兆成聽了忍不住窩心的一笑,繼續說道,“我和那位白三公子也是相識。”杭州府就這么大,許多世家子弟都是相互認識的,顧兆成沉吟著說道,“你祖母挑的人倒是挺好的,人品家境都是匹配上你,只有一點……,他早年去京城應試的時候帶回來一個女子。”
趙瑾玉驚愕,說道,“就是說他現在身邊有個妾?”
顧兆成點頭,“是這樣,其實有個妾,或者是通房也甚么大的,這在我們這種家也不是大事,主要是那位妾生的十分貌美,你去了恐怕是……”顧兆成見過一眼那妾侍,一舉一動皆是風情,跟本就不是趙瑾玉這種世家小姐出身的姑娘可以抵抗的。
趙瑾玉沉著臉不說話,她一直以為白三公子身家清白,誰知道有這樣子大的污點。
顧兆成說道,“我看白三公子對那位妾侍的喜歡不是尋常的,這婚事你還是多多斟酌下……”顧兆成到現在還記得,有一次白三公子特意去廟里乞了平安符,就是因為那妾侍病了緣故,那不過是一個妾,何至于讓白三公子做到這樣?這是何等的情分?
趙瑾玉渾渾噩噩的上了回去的轎子,一路上都是顧兆成的話……,這件事祖母到底知不知道?她靠在轎子里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等著送走了趙瑾玉,顧夫人就把顧芙英身旁的丫鬟柳綠喊了過去,問道,“大少爺和小姐都跟趙小姐說了什么?”
丫鬟柳綠一直在屋里伺候著,自然就知無不言。
過了一會兒,顧夫人擺了擺手說道,“你下去吧。”
一旁的老嬤嬤笑著說道,“大少爺也不是全然沒想法,不然也不會把白三公子的是說給趙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