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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趙瑾玉還沒美完呢,石頭就潑冷水說道,“別想美事了,你就算是換了西施的絕世美貌皮相,無才無德,蘇清塵也不會喜歡你,趕緊把糖葫蘆給朕遞過來,朕要吃那塊橘子。”
趙瑾玉,“……”她真想掐死這石頭!
“你自己想,你容色一般,也就是身材曼妙一些……”皇帝不自覺地想起每天觸碰到柔軟胸峰,心里一陣異樣,不過很快忽略掉,咬了一口趙瑾玉遞過來的被糖漿包裹著的橘子,露出一分享受的表情,“不過也是勉強過得去,比起頂尖的那些也是差的遠了,至于出身更不用朕說了吧?一個罪臣之女,就是給蘇清塵做妾他也不會要的。你還不如老老實實的伺候好朕,興許朕一高興,你的所有煩惱就不是煩惱了。”皇帝帶著高高在上的優越感說道。
這時候趙瑾玉的動作有點怪異,把糖葫蘆放在自己脖子上,貼著上面的項鏈……,
每次都把石頭裝在袋子里,石頭就很不高興,畢竟他它又沒長透視眼,很多東西都看不到,后來兩個人商量了半天索性就找人把石頭打磨成了水滴狀的樣子,然后穿個繩子掛在脖子上,這樣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帶出來不說,還什么都可以看到。
“你可真是……”趙瑾玉被皇帝說的氣不打一處來,狠狠的瞪了眼它,心里卻升起幾分不服氣的感覺來,她雖然不算頂出色,但也沒有石頭說的那般不堪啊,等著蘇清塵提著幾根熱騰騰的簽子饅頭過來就主動接過他手里的東西,說道,“多謝蘇叔叔了。”
蘇清塵頗有些驚喜,一直以來趙瑾玉雖然對他多有感激,但是鮮少這么親近,見她這般主動靠過來,笑的越發溫文俊朗,溫聲說道,“有什么可累的,有一年我跟著陛下去蜀地……”
兩個人很自然的并排走在一起,蘇清塵說起自己曾經的經歷來,他聲音清亮干凈,在這吵雜的夜市中有種明珠一般的溫潤。
趙瑾玉剛開始不過負氣,結果聽著卻是有些入迷了,蘇清塵很會講故事,語氣緩慢卻清晰有力,時而讓趙瑾玉緊張,時而又讓她感同身受,又被那描述的奇特經歷吸引,不自覺地踩空了一腳……,蘇清塵眼明手快的扶住,恰巧又有個行人沖撞過來,蘇清塵很自覺地把人往懷里一帶,趙瑾玉就一頭載進了他的胸膛里,滿鼻腔都是蘇清塵的味道。
從遠處看去就跟蘇清塵抱著趙瑾玉一般。
朦朧的燈下,趙瑾玉眼眸璀璨,面若桃花,含羞帶怯的可人模樣竟然如同一副精致恒久的畫一般,讓人過目不忘。
蘇清塵忽然就覺得心口被人撞了下。
皇帝看了眼滿面羞紅如小女兒姿態一般的趙瑾玉,又看了眼恍然走神的蘇清塵……,危險的瞇起眼睛,不知道為什么,只覺得心里像是堵著一塊石頭一般憋悶難受。
這個女人可真是不知廉恥!!
☆、第 23 章
晚上回到船上,蘇清塵做了一個夢,夢里他又回到了小時候,年幼的記憶朦朧,每次總覺得憶起了一點,一轉眼又會覺得模糊的像是虛無的憧憬,可是這一次他卻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曾經的過往。
他的父親是杭州蕭山蘇家子弟,二十歲就中了榜眼,三十六歲的時候已經累官至右都御使,為人清廉正直,卻手腕了得,斷案如神,又是風采卓然,無論在朝中還是百姓清流之中名聲赫赫,只可惜在四十歲那一年全部破滅了……
蘇清塵還記得自己來的十分艱難,母親李氏三十二歲才有了它,上頭三個姐姐,如此對他愛若珍寶,就是威嚴的父親也會在沒人的時候,時常讓他騎在脖子上玩耍。
那一年也是冬天,父親帶著家眷回家省親,坐著官船到了這清州……,停靠在岸邊,岸邊窄道上燈火通明,父親牽著他,母親和姐姐站在一處,燈火朦朧,人聲沸騰,父親買了個簽子饅頭塞到他的手里,饅頭暖烘烘的,帶著食物的香味在冬日里升起一股熱氣,將父親的威嚴的面容,母親溫婉的笑容,姐姐天真爛漫的表情都變得都朦朦朧朧的。
如果時光能停留在那一刻就好了。
蘇清塵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臉上濕漉漉的,伸手一摸,滿手的淚痕……,他心里空蕩蕩的,就如同失去了心魂一般難受。
月亮高高掛在天空中,空氣中參著濕潤的冷氣,像是能涼透到骨頭里去,讓忍不住打顫。
蘇清塵披著披風走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了在夾板憑欄遠眺的趙瑾玉,夜里的風把她裙擺都吹了起來,身姿曼妙,發絲輕揚……,他靜靜的走了過去,等著靠近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怕吵到對方而屏息。
“瑾丫頭。”蘇清塵平日里為了親近而故意稱呼的昵稱,這會兒帶出十足的真心。
趙瑾玉沒有想到這半夜還能遇到蘇清塵,頗有些意外的說道,“蘇叔叔,你怎么還沒睡?”
蘇清塵忽然就覺得這個叔叔稱呼怎么就有點不好聽呢,=。=,他有那么老嗎?還年輕的很呢,不是?
“剛睡醒,你呢?”
趙瑾玉回頭看了一眼蘇清塵就把頭轉了過去,往車遠處河岸對面的籠罩在黑暗中的群山,說道,“我一直沒睡。”說道這里面色帶著幾分猶豫,只是很快又恢復了堅定,“蘇叔叔,我和陳姨打算在這里換船走。”
“為什么?”
趙瑾玉不知道怎么跟蘇清塵說陳姨看到兩個人幾乎是抱在一起的場景氣的臉色都白了,回去之后就一直委婉的跟她說女子聲譽多么重要,也幸虧這是在外面,沒有叫熟人看見,不然還不知道要傳成什么樣子,趙瑾玉自然解釋原因,可是依然不能讓陳蓉放心……,和陳蓉熟悉之后趙瑾玉知道她年輕的時候曾經有過一個孩子,也是個女嬰,卻并沒有養在她的身邊,這一直都是她的一塊心病,這一次對趙瑾玉超乎尋常的關心,也是不自覺地把兩個人疊加在一起。
“趙小姐,你不懂在這世道女人是如何的艱難。”陳蓉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不是我覺得你和蘇大人之間有什么,只是世人千張嘴,吐口唾沫就能把你淹死,更何況,趙小姐家中事情未了……,蘇大人雖然一直沒有成親,但是絕對不會在這時候娶你。”
趙瑾玉不能否認,陳蓉是立場是對的。
其實趙瑾玉也想跟蘇清塵分開走,但是讓她下定決心的不是陳蓉擔心問題,而是這樣每個港口都停靠一天,她的信要到猴年馬月才能送到!她之前暈船也堅持沒有下船,主要是因為船運比陸運快上許多,她可以早點把信送過去,但是蘇清塵這么一來計劃全部打亂了。
一想到養父還呆在潮濕寒冷的牢房里,她就覺得心急如焚。
“沒什么,就是不敢耽誤蘇叔叔你的公務。”
蘇清塵雖然有片刻的迷惑,不過很快就恢復了理智,他曾不止一次聽趙瑾玉問,怎么又要停靠這許久,難道她在趕時間?
他能來這里,自然把所有事情都打探清楚了,他知道趙瑾玉在出門前去過一趟刑部牢房見過養父趙長春,而趙瑾玉身旁的這位鏢師則是鼎鼎大名的興天鏢局總鏢師,年紀輕輕卻是身懷絕技,近幾年很少會出鏢,這一次卻是主動跟隨趙瑾玉……,這事情都透著一股不尋常。
他想起趙長春牽連的案子,又是眉頭一皺,想著……,難道這是趙長春在給自己找后路?
蘇清塵的目光又停留在趙瑾玉脖子上的戴著的石頭,忍不住腹誹,為什么這石頭偏偏在她身上?
皇帝旨意似乎還有猶言在耳,“朕今日叫你去辦的差事有些不同尋常,是去護著一顆石頭,那石頭有靈智,是十分要緊的東西,你待它要待朕一般盡心盡力,它初出世,對世間好奇,要帶它多到旁處看看,精美的食物,玩樂的東西更是不能落下,至于趙小姐,自然也是要竭盡全力相扶,不可怠慢。”隨后又叫瑞福拿來一個錦盒,里頭躺著兩粒玉雪丸,說道,“那趙小姐第一次坐船,身子不適,你且帶著你兩粒藥丸子過去送給她。”
當時蘇清塵面上雖然從容,心里卻是震驚無比,且不說第一次聽聞一顆石頭有靈智,這件事聞所未聞,十分的稀奇,又說這玉雪丸,即使在宮中也是十分的珍貴,因為藥材難尋,一年至多十粒,在外面已經抄到千金一粒,就算是這樣也有價無市,誰知道皇帝就這樣輕松的拿出來給一個尋常女子用,如果這女子病重,急需救命就算了,病癥卻不過是暈船!怎能不讓人詫異?這恩寵也未免太過隆重了一些。
做臣下的總是要揣摩上位者的心思,這樣才能長久,他估摸著石頭就是上次皇帝讓他們尋找的那一顆……,但是為什么明明找到卻沒有帶回,他自然也不好問,等著這幾日相處,他卻猜出大概,估摸著這石頭需得在外這般養著,不能關在家中,而趙瑾玉卻是和石頭有著十分重要的關聯,所以讓她攜帶者。
誰知道,他費盡心機,卻又被趙瑾挑動的動了些心思,心境又變的有些不同,石頭,皇帝的旨意,趙長春的案子,他的養女趙瑾玉,還有這南下的目的,現在想來這許多事情擰在一起,有些理不清楚了。
只是在理不清的東西,只要給他時間總是能看出端倪不是?
蘇清塵又想起她如今的處境來,越發帶出幾分憐惜,蘇清塵從小見慣了人情冷暖,對人極為的冷漠,今日卻覺得心境柔軟的不可思議,說道,“如果是為了早日到杭州,我倒可以幫你。”反正皇帝說過,要盡可能的照顧她不是?
趙瑾玉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