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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司寇家的人,就算是好苗子,就算他想入門,鄞正也不敢要,萬一又是一個叛徒呢。
更何況,知道他是為誰效忠后,司寇濼那一臉震驚和不喜的樣子,讓他很不高興。
原本對司寇濼的關心照顧一下子煙消云散,對他的喜愛也轉變成了厭煩,就干脆將人丟入了火山口,任其被濃漿吞沒。
知道了他的身份,也知道宗門正在逐漸卷土重來,司寇濼就只能被滅口。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活下來的呢?
鄞正百思不得其解。
可畢竟是自己教導多年的徒弟,也是他這漫長修真道路中唯一的弟子,殺了一次已經足夠了,再殺第二次……還真是有些不想動手。
除了宗主以外,他第一次對一個人這么上心,只是結果卻不如人意。
只是這幾年過來,他倒是也沒搗亂,若能繼續這么安安分分的,就不殺好了。
確實是個好苗子,可惜了。
鄞正顧忌著男人所說的話,到底還是沒能去見宗主,就將東西交給了男人,讓男人一個人送了過去,自己留在了客棧中。
男人將大包小包全部放在了儲物戒中,使用法寶消失在原地。離這里很遠的小莊園門前,那個男人又憑空出現在那里。
守在門邊的男人看到他后,立刻開門放行。
巫墨正在屋子內打坐,察覺到有人來后就睜開了雙眼,開口道:“進來吧。”
男人悄聲走了進來,將買來的東西都放在了桌上,低聲道:“宗主,您要的材料都置辦好了。”
“人呢?”
男人羞窘了一張臉,搖頭道:“沒找到。這里人太多,想要找一個琴修,有點困難。”
“那就慢慢找,他既然是有目的來這里,短時間內不會離開的。”巫墨舒了一口氣,站起身看了看,疑惑道,“鄞正呢?”
“他遇到了一個熟人,怕被跟著,我就讓他留在客棧那邊了。”
“熟人?”
“恩,是他之前收的徒弟,現在宗門人少,還想著培養出來后好繼任他堂主的位置,只是那小子……似乎并不愿意來宗門。而且,還是司寇家的小子。”
“然后呢?”
“然后……鄞正好像是把那小子殺了,可他又沒死。今日見到了鄞正,就跟了上來,滿嘴都是不干凈的話,看著對鄞正怨念很深。”
巫墨勾唇,露出一個嘲諷的笑道:“平日里教導自己,待自己情深義重的人突然背叛了自己,怨念?我看是想要生啖其肉那樣的恨之入骨吧。”
男人低下了頭,不敢回話。真尼瑪的,踩雷了。
宗主那點小黑歷史,基本上還活著的,位置在堂主以上的人都知道。
早知道就不該提什么師徒,什么背叛啥的,直接說鄞正被一個男人盯上不就得了。他多什么嘴!
希望等鄞正回來之后宗主可別遷怒到他身上去,應該不會遷怒吧,畢竟這也是為了宗門。
之前的日子可是比現在還要戰戰兢兢,為了不暴露,除了殺人滅口以外還有什么招兒。都是沒辦法的辦法。
巫墨自然是不會因為這件事就遷怒自己的得力下屬,他只是不開心罷了,回到這里后總是想起那些不好的回憶。
“等確定那人不會糾纏上來的時候,讓他來找我。”巫墨沉吟了片刻,不想說出直接干掉他徒弟的話,就這樣道,“我有事讓他去做。”
“好。”
巫墨點點頭,正準備讓男人離開他好繼續修煉,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來開口問道:“你方才說的司寇家,是那個司寇家嗎?”
男人點頭。
巫墨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可最終還是嘆氣道:“算了,沒事了。你下去吧。”
男人點點頭,走了。
巫墨坐在原地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然后從空間里拿出一本破爛的書來。這本就是在金嵐國的司寇家找到的,宗門歷代宗主的筆記其中一部分。
他這些年來四處找尋,總算收集全了。宗門歷史悠久,歷代宗主就有十幾個,每一個若是修煉有了心得,或者有了什么新點子或者想法,發明了什么招式和配方,都會記載在這筆記上。這也導致這幾本筆記就像是高等級的百科全書,記載內容多且雜,甚至很多拿出來都是能讓修真界瘋狂的好東西。
然后那次大亂,筆記全部遺失。
這不是最蛋疼的,最蛋疼的是歷代宗主所修煉的部分功法需要用丹藥輔助修煉,特么的丹藥配方全在筆記里。
筆記內容多,光是丹藥配方就有上千個,身為宗主的巫墨只是將自己常用的丹藥配方記住了,剩下的全部在筆記本里,筆記被鎖在寶庫中,放在了最寶貴的地方,想要看就隨時查閱。但是混亂中,寶庫被洗劫了,筆記也丟了。而那時候負責看管寶庫開啟鑰匙的其中一個人,就是司寇家的先祖。因為整理寶庫是他的工作,就像司寇老爺所講,他的先祖在宗門里不過是個下仆。
雖是下仆,卻是當年的巫墨在下仆里最信任的人。巫墨也一直認為他值得自己的信任,至少在他還‘活著’的時候,那人的確忠心耿耿。
可是巫墨出事后,下仆沒有了需要效忠的人,就決定遵從自己貪婪的本性,拿走了寶庫了不少珍貴的東西,包括其中一部分的筆記,然后逃之夭夭。
而沒有關閉的寶庫門自然就便宜了其他人,然后剩下的筆記全特么遺失了。
對于巫墨來說,司寇的背叛并沒有讓他多傷心,因為那時候他‘死’了,一個沒了主人的狗,你難道還期盼他真的像是一條忠犬一樣守在自己的墳墓邊殉葬嗎。
但司寇的舉動卻是最坑巫墨的,巫墨奪舍重生后重塑身體需要丹藥,可那丹藥以前沒有用過自然不記得配方,為了尋找筆記,巫墨沒少吃苦。
他說不上怨恨司寇,但如果真的見到當年那個沉默的將一切事情處理好的司寇,他一定會上前狠狠的唾一口:呸!
拿了就走也不知道關門嗎!
瑪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