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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白祁似乎皮膚白了一點,只是他衣服穿得嚴實除了臉和手以外,連脖子都被高高的領(lǐng)口蓋住了看不太清楚,也不知道他是真的皮膚變白了還是……虛的。
畢竟是剛剛毒解才能起身。
羅星洲揮舞著手比劃,想問他怎么樣。
白祁皺著眉頭看著他,不明所以。
“小主人毒未清干凈,暫時不能發(fā)聲。”羅星洲身后的蓬旗解釋道,“我想,小主人是想問您身體怎么樣?”
白祁瞧了一眼蓬旗,上下打量著他,打量的時間有些久,蓬旗被那冷漠的眼神看的有點發(fā)毛。
“無礙。”白祁只這樣回答。然后又開口問道:“你去見了別人嗎?”
羅星洲搖頭。
白祁道:“那就去看看吧。”說著就轉(zhuǎn)身進了房間。
羅星洲有些摸不著頭腦,想了一會就不管了,他打算去看看巫墨。聽說巫墨一直沒有醒過來,他有點擔心。至于慕溪……既然都離開了,想必也無大礙了吧。
慕溪身體的確無大礙了,只是這心卻被羅星洲摔成了八瓣,估計拼也拼不回去了。
羅星洲進去的時候,巫墨還在細微的掙扎,做著噩夢,嘴里小聲念叨著什么,滿額頭都是冷汗。
第59章
羅星洲進去后就看見巫墨一副被夢魘了的樣子,嚇了一跳,見巫墨雙手不安的輕顫,就推了推他,人并沒有醒,樣子反而更加不安了,好像身邊站著什么洪水猛獸要將他吞吃殆盡一般。
多次想要將他推醒,可是人卻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羅星洲驚疑不定的扭頭看著蓬旗。蓬旗就詢問在這邊的侍從。
守在巫墨這邊的侍從是一個模樣很年輕的少年,似乎剛來這邊不久,被羅星洲和蓬旗這么一盯嚇得差點沒哭出來,小聲道:“吃過藥解了毒后,他一直都是這樣。丹藥房那邊有人看過了,說沒事,夢魘了是他有心魔,這個旁人幫不了的。”
丹藥房是太極嬙管理的,她本身就是個很厲害的丹修,因此來太極世家在煉丹有點天分的都會去她那邊,做侍從的時候還兼著學點煉丹,太極世家培養(yǎng)人也是各個方面都有。太極嬙教出來的人優(yōu)秀一些就管理丹藥房,而在太極世家里能稱得上優(yōu)秀的人,放出去在整個修真界也能稱得上翹楚。白祁三人的丹藥都是她們煉的,水平相當高。因此若是她們來看了說巫墨身體沒問題,那當然是可信的。
蓬旗對羅星洲解釋了一下,然后搖搖頭,無可奈何。
羅星洲皺著眉頭,低頭看著巫墨。
心魔難道就無解嗎?羅星洲看向蓬旗比劃著問道。
蓬旗搖頭,除非他自己闖出來,否則丹藥法寶都無解。若是心魔有藥可治,這世上至少有一半多的修者會免于隕落。修者都是在渡劫的時候難以走過心魔這個坎。
羅星洲看著巫墨嘆了一口氣,正準備起身離開,卻不想巫墨突然伸出手拽住了羅星洲的手腕,手勁很大握的羅星洲覺得有些勒得疼,本想要掙脫開來,可一看巫墨抓住他后輕微放松的表情,這手就沒有再掙脫,只是坐在了床邊。
蓬旗想勸,羅星洲搖頭。
總歸也不是特別的疼,忍忍就好。
蓬旗說的沒錯,巫墨確實是被夢魘住了,而且那也的確是他一直以來的心魔。
巫墨正在夢到的,是很久以前,他還不是巫墨時的經(jīng)歷。
那是很久遠的事情,大概是千年前了。
五道三魔二佛一妖,這是巫墨化身莫五曾經(jīng)對羅星洲提起過的修真界三千門派中數(shù)得上號的大門派。實際上以前真正的大門派還有一個宗門,他原本是那個宗門的宗主。
那宗門與其他門派不同,收道修,收佛修,收魔修,也收妖修。形形色1色什么人都有,是修真界第一的大門派,連太極世家見到都要小心對待的宗門。
只是可惜,它在他的手里毀了。
漫天的靈火怎么都撲不滅,將整片天都燒紅了,到處都聽得到修真者廝殺的聲音,空氣中都是濃重的血腥氣,他感覺自己發(fā)了瘋。不僅是他,所有的人都殺紅了雙眼,莫說見到人都砍,身邊只要看到活動的東西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攻擊,不管是敵人,還是自己人。很多修者不是死在之前的那場戰(zhàn)斗中,而是死在這場混亂中,甚至很多是死在了自己認識的人手中。爭奪的地方連只活物都沒有,所有的生靈都被毀滅。
河流變成了暗紅色。
有些能與天地生靈溝通的修者說聽到了大地在痛苦的嘶吼。
他開始察覺這場戰(zhàn)斗沒有任何意義,他并不想看到那樣的殺戮。
他開口阻止,可惜太晚了。
誰都聽不見。
他們只記得廝殺。
直到宗門的大門倒塌,宗門的牌匾摔在地上。
然后,他又聽到了那個聲音。
那個慫恿他做下了一切的聲音。
‘都是你做的?對嗎?’他這樣問。
那個聲音似乎在笑,笑聲斷斷續(xù)續(xù)。
他很憤怒。
‘你欺騙了我?’
那個聲音仍舊在笑。
‘為什么?這宗門……難道不是你一手發(fā)展起來的嗎?’
那個聲音沉默了,然后慢慢的,傳來很輕的低喃。
在說什么,他聽不清,忍不住上前走了幾步。
那個聲音卻越來越小,逐漸的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