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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和我約會一天吧☆
放學,宋尹聲正收拾好書包準備離開。
「幸好沒發生甚么事……」手放胸前,松了一口氣。從一早來學校前她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才剛踏出教室一步。
「尹聲——」
有些錯愕的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過去,是樓梯口。
隨著音色逐漸清晰的是一個年約十七、八歲,身長約一百七十好幾的男孩,他的步伐止于她面前。
「宇信?」仍舊習慣性的往后退了兩三步,眨眨眼,不可思議的問道。「那個,慕宇啡呢?」突如其來的單聲道令她不大習慣。
「別管宇啡那個電燈泡了,我們快走吧!」只見他伸手捉住了她的手臂,眼看就要朝校門的方向走去。
「……你是慕宇啡吧?」仔細瞧了瞧他的面容,硬是穩住了腳步,努力直視著與自己相視的男孩,質問道。
瞇起雙眼,「怎么可能呢?吾乃貨真價實的慕宇信是也。」臉上絲毫看不出任何異樣。「不信我們可以去驗dna唷!」
「你和我是要驗甚么啦!」
「看你要父女還是姐弟我全都奉陪呀——」
「驗得出來才恐怖吧!」
這兩兄弟怎么都一個樣啊,老愛講這些超沒邏輯又讓人摸不著頭緒的話,但……
「慕宇啡!」
穿越了三層樓的厚度,直直落下。
宋尹聲吃驚的往上看過去,只聽得見急速「噠噠噠」的腳步聲。
眼前自稱慕宇信的男孩則二話不說扯著她的手臂向前狂奔,一時反應不過來的她根本無力反抗。
「尹聲,和我約會一天吧☆」
「咦?喂喂喂喂喂——」
好不容易停在出校門后的第二個轉角處,他總算是松開了手。
「你、你果然是慕宇啡!」連氣都沒來得及喘完,她便指著他的鼻子這么喊道。
「真是奇怪,宇信的頭發不是已經長回來了嗎?為甚么你還分辨得出來?」微微皺起了眉,透露出些許的困惑。「還是我早上臉沒洗乾凈眼眶有眼屎?」
「你的臉上甚么也沒有,和宇信一樣很帥,只是我并不是以外表來確定你們誰是誰啊。」她歪著嘴角,神情有幾分無奈。「宇啡你永遠不可能變成宇信,宇信也不會變成你。」
這是一句比「我會陪著你呀」要來得更令人心動的話,對慕家兄弟來說。
「不過……你今天是怎么了?為甚么會突然……而且剛剛還說出那種話。」咬著下唇,無法理解的盯著宇啡,滿臉疑惑。
只見他垂下眼皮,沉默了幾秒鐘。
「……因為我想更清楚究竟為何宇信會這么喜歡你呀,所以今天就請讓我們再次約會吧!」
語落,他再次牽起了她的手,向右轉后奔去。
「現在要暫時放下令人惱怒的心電感應嚕。」
我將以慕宇啡的身分來面對接下來的一切。
★
「喂慕宇啡你……咦?」總算是掙脫了他的手,此刻他也停下了腳步。
是文化局附近的市立圖書館。
奇怪……
瞪大雙眼,不解的看向他,「我記得宇啡說過……你很討厭書本的味道啊。」當初她很努力要記住他倆細微的不同之處,雖然到最后似乎一點也沒派上用場。
他聽了她的話后頓了幾秒,隨后捧著肚子,不計形象的在館外大笑了起來。
「你、你在笑甚么啦!」有些不知所措的望著眼前的男孩,緊捉著運動服的兩側,不安的問。
他仍舊沒有停止笑聲,「尹聲你還深深銘記在心實在是讓我太感動了!不過很抱歉那是假的哈哈哈!」邊笑邊向她解釋道。「像我這么謹慎的人怎么可能那么輕易就讓你發現異同嘛呵呵。」
「可是那時候……那你為甚么要那樣說?」
「因為我懶得進去圖書館里呀,而且我那時候就察覺到不對勁了,照理來說既然要裝就要裝到底,但以現在這種情形倒也不必再裝下去了。」雙眼瞇成一條直線,回應了她錯愕的神情。
……搞甚么啊!
此刻的宋尹聲只有種被耍了的感覺。
「不管了就讓我們進行一場充滿文藝氣息的約會吧let’sgo!」
又是和方才一樣你拖我扯的情況了。
★
穿越了層層書柜,將她拖行至后頭人煙比較稀少的原文書籍區,替她拉開了后排座位的椅子。
「好的,直接切入正題吧。」
這一切的一切都連貫得令她毫無逃跑的空間。
拉開了她對面的木椅坐下,嘴角是驚悚的大于四十五度。
「再說一次好嗎,為甚么你會喜歡宇信呢?」興致勃勃的與她對望,手撐著下巴,一副婚友社的臉,質詢道。「或者你也可以選擇回答為何你不喜歡宇啡呢?」
他的臉上寫著:「請你認真回答我,倘若不認真回答后果請自負」的字樣,讓人不禁起了滿滿的雞皮疙瘩。
宋尹聲仰起頭,開始絞盡腦汁思考著,該怎么說才能讓他明白呢?
「這個就是呃……宇啡,你瞧不起我吧?」沉默半晌,若有所思的盯著慕宇啡,問。
「是啊。」
「你難道就不能稍微掩飾一下嗎……」
「啊抱歉抱歉,因為目前似乎不是講客套話的時機呀呵呵。」無傷大雅的露出微笑,如此道。「我瞧不起你怎么了嗎?」
他的言語讓她有種被刺傷的痛楚,但也無所謂啦。
「所、所以當然散發出來的氣息就和宇信不同呀,你那股強烈的厭惡與質疑感,光憑外表是無法蓋過去的。」試圖要保持常態,她戰戰兢兢的向他解釋。「不過我也想問你,為甚么你會這么討厭我?」
脫口而出的,是已疑惑多時,怎么解也解不開的結。
他先是無奈的嘆了口氣,「還以為你終于有自覺了呢,講話每次都嗯嗯啊啊半天、個性優柔寡斷、只會站在別人立場卻忘了自己立場……這就是你有如空氣一般存在的原因啊。」犀利的將宋尹聲的特質全道了出來。「宇信一定也是這么想的哦。」
她怔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這就是你有如空氣一般存在的原因。
有如空氣一般……
宇信一定也是這么想的哦。
她低著頭,不敢抬頭與坐在自己對面的男孩相望。雖然早知道他是慕宇啡,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和宇信無論外表或是聲線,光用眼睛看沒有一處找得到破綻。
「才、才不是你說的那樣。」
「不然你以為是怎樣?」
「宇啡你……喜歡宇信吧?」
「討厭死了。」
宇信似乎也說過相同的話。
「你難道不覺得有個長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傢伙待在身邊很噁心嗎?就像在與自己對話一般,廢物甚么的話照理來說應該不到十秒就會爆出來了吧,但罵了又有甚么用?你他媽我們都是同一個娘生的啊!」只見他雙手握拳,愈說愈激動。
完全無法理解。
這種扭曲至極的黑暗面至今日之前究竟是如何隱瞞得好好的?那么爆發的原因又何在?
「所、所以你到底在不滿甚么?」緊揪著眉,反問。「你最討厭的人不再纏著你了,不是該高興才對嗎?」
「……那我一個人活在世上就沒意義了呀。」低下頭,落下的語氣十分沉重。
他這么說的意思是……不希望慕宇信離開自己嗎?
「倘若他不再是以『雙胞胎』的身分活下去,那我會變成甚么?宇啡同學?還是很帥的路人?」
「你忘了是你問我我的意義是甚么了嗎?讓我想放下空氣一般存在感的也是你們啊。」
「你的存在感,只有對宇信而已。」
「這樣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