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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疏雨一臉天真無邪地回過頭來,懵懵懂懂地看著池允,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和駱青的身影一同消失在那泛黃的竹影中。
池允躬身揉著脖子咳得上氣不接下氣,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了些,跌跌撞撞地沿著那竹林中的小徑走了。
這不對勁,這拓麻肯定不對勁,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原身的意識?不對,就算是原身的意識,也不會以這種方式去激怒駱青,以原身的脾性,巴不得被駱青嫌棄了好回去了塵派呢。
那他這究竟是怎么了?
池允猛然頓住腳步。
是蠱?
他中蠱了?是在什么時候……
腦中頓時閃過那日在鎮子里,荊疏雨站在駱青另一側,朝他笑著拍了拍懷中的盒子的畫面。
九成九是在那時候!
難怪當時他在御劍上就感覺到一股不太控制得住的怒氣。
所以現在他也成了個蛇精病?
這主角為啥要害他啊!
給他下的到底是什么蠱啊!
他不會死吧?
找主角的事可以延后,命可拖不得。
于是他匆匆喚出御劍,向著位于楊花澗的了塵派的方向御劍而去。
楊花澗楊花漫遍山野,如云如被,位于山澗中的了塵派環霧繞紗,四周泄流似練。
黎渠自那日出關以后就沒再進去,一方面是了塵派剛經歷了一番血洗,需要修繕善后,另一方面是擔心他那乖徒兒在性情不定的魔頭身邊出點什么意外聯系不到他。
有弟子興高采烈地在門外喊道:“大師兄回來了!”“大師兄?真的是大師兄!”“大師兄可還無恙?可是手刃了那魔頭?”“大師兄手刃魔頭回來啦!”
黎渠聞言匆匆出了虛極殿,卻見他那乖徒兒一身青衣,皮膚雪白,面上還帶著點兒愁容,自虛極殿前的石階緩步而上,身旁簇擁著一堆吵吵嚷嚷的青衣弟子。
池允看到臺階上方的黎渠,揚起臉來,笑著喚了聲:“師尊。”
“那魔頭傷的?!”黎渠一見他,視線就落在他脖頸上的幾條發紅的指印上,而后匆匆行下石階來到他身邊,蹙緊了眉頭。
看那架勢,想必是只要池允一點頭,他就能提著劍沖上歿幽境去將那魔頭砍了。
“哎沒事,他就是不小心犯了個病,也不怪他,是因為我。”池允忙說。
黎渠冷哼道:“你的脾性為師還不清楚么?若非他強迫于你,你又如何會去主動招惹他?”
“師尊,真不是,我可能……中了蠱。你還記不記得,之前你也去過的那個鎮子里,有人拿百姓試蠱,可能就是那時候……”
池允沒說是荊疏雨干的,畢竟荊疏雨是主角,不管在哪里,主角都是有光環的,他可不想自己或是這對他不錯的師尊跟帶著光環的主角之間生出什么嫌隙。
“蠱?什么蠱?嚴不嚴重?”黎渠頓時緊張得不行,匆匆打斷了他。
池允搖頭:“我也不知道,就是最近脾氣有點兒不受控制,師尊有辦法么?”
黎渠沉吟道:“這蟲蠱之術發源于南疆,位于南疆的流熒谷更是精于此道,開辟了引蠱醫修之途,為師倒是有一位好友就是流熒谷的醫修。她靈力高深,蠱術精湛,這世間就沒有她解不了的蠱。為師這就帶你去流熒谷走一趟。”
黎渠這話一出,池允總算松了口氣。
只求那魔頭再多瘋幾天,可千萬別惦記他。
姬芳華一身紫衣,藍絲綬帶微揚,黑發輕綰。
雖是名女修,卻著一身男裝,戴著副紫色絲絨手套,坐在流熒谷一片蒼翠山林中的石屋前的院子里,擺弄一堆瓶瓶罐罐里的毒蟲。
“沒什么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