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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易發動了車子,拐了個彎兒,往市中心開去。
池允愣愣地看著車窗外這個虛幻的世界,鼻子里又泛起了一股酸勁兒。
車子開了十來分鐘,他才發現這并不是回老宅的方向,眨了眨眼,扭頭問簡易:“這是去哪兒啊?”
簡易微微勾著嘴角笑了笑,面色微紅,小聲說:“回去,干|你。”
池允覺得自己可能是上了年紀腦子有點兒轉不過彎兒,眨巴了兩下眼睛,才震驚地瞪大了雙眼。
這還是他認識的簡易么?什么時候講話這么黃|暴了?又不禁感慨,初開葷的小奶狗可不得了哇,都已經連著干了他兩晚了,現在腰酸屁股疼的,再干下去是想要了他的老命?
“不行不行,還一堆事兒呢!回去回去,不是還要搬去主樓么?晚上還得去小樓那邊,你不準備準備嗎?萬一是個什么不得了的東西你對付不了怎么辦?掉頭掉頭。”
簡易抿著唇,目視前方,面上笑意逐漸擴大,專注地開著車。池允又往窗外看了看路標,這也不是回去他位于市中心的家的路線啊……我靠,這人在逗他?
簡易開著車,穿過市中心,來到一片還未經改建的老城區,在一條破舊小街上的一家首飾店外面停了車。
首飾店看著已有些年頭了,店面裝修得極具古韻;褪漆的木制的牌匾,陳舊的藍金配色的招子,木板門往兩邊打開,門口墜著幾面藍底金繡的門簾。
簡易牽著池允,掀開門簾入內,門簾上方墜著金穗的小銅鈴便發出了細微的叮鈴脆響。
既然是首飾店,目的就不難猜了。池允了然地笑了笑,“買戒指啊?”
簡易點了點頭。
店面很窄,也就夠兩個成年男人并排站著。不過店雖小,燈光倒是給得挺足,兩旁掉漆的紅木貨架上裝了不少的小射燈,將貨架上的金、石、銀、玉制成的首飾映照得璀璨非常。
外面看著不覺得,池允一進門,就感覺這店應該很值錢。首飾款式大多都很復古,但一看就知道不是便宜貨。
店主是個六七十歲、穿著長衫的老者,蓄著稀稀拉拉的花白胡須,躺在柜臺后的搖椅上閉目假寐。聽見有人進來,他睫毛都沒抖一下,閉著眼懶懶地說:“店里的東西不定價,要什么自己挑,挑完再議。”
“顧伯伯,想跟您定做點兒東西。”簡易徑直走到柜臺前,語氣里帶著幾分恭敬。
老者終于睜了眼,渾濁的視線在簡易臉上停留了一會兒,眉頭一抬,撐著扶手站了起來,拈了副老花鏡架在鼻梁上,湊近了仔細看會兒簡易,“啊,你是不是……是不是那個什么,簡行云的兒子?”
簡易點了點頭。
老者說:“當年跟你父母來我店里的時候還沒我柜臺高,現在都這么大啦?要定做什么啊?”
簡易從褲兜里摸出個二指見方的精雕木匣子,放在柜臺上打開,現出里頭兩個粗細不一的銀色戒指,“這是我父母當年在您這里定制的婚戒,我想……讓您給改改。”
“改什么樣?”老者拿起一枚毫無特色的銀環,又摸了個放大鏡拿在手里,瞇著眼看戒指內側極細小的刻紋。
簡易看了池允一眼,說:“男款,對戒。”
老者乜了池允一眼,了然地“啊”了一聲,放下戒指,伸出兩根手指頭,“單只二十萬,定金十萬。”
池允被那個數字嚇了一跳,瞠目結舌地看著老者:“改一下就這么貴?!”
老者摘了老花鏡,坐回搖椅里,“嘎吱嘎吱”地晃得十分有節奏,“年輕人啊,老頭子我也是要吃飯的嘛。你看我這店里,十天半個月來不了一個客人,有時候一兩年都賣不出去一件貨。你們今天來了,這就是緣分啊。”
所以就可勁兒地逮著他們宰?
池允目瞪口呆。他還是頭一回遇到宰客宰得這么理直氣壯的!
簡易倒是沒說什么,掏出錢包就要刷卡。
黑店!奸商!
池允拉著簡易要走,可他拽了兩下沒把人拽動,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