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木扶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時候的簡易還不到十五歲,經歷了如此慘烈的一場事故,似乎還未反應過來,神情呆滯,又帶著些茫然,木楞地瞪著雙眼,站在事故外圍的救護車邊。他額角流著血,一旁的醫護人員正在為他處理額上的傷口。
而出事的那輛車的車頭幾乎塞入了一輛大卡車的車腹底下。
前排的人毫無生還的可能,而簡易確實跟他自己所說的一樣,只受了點兒輕傷。
就是因為這場事故,讓他這么多年來一直以為是因為他命格的關系,才害得父母慘死。
這場事故當年是結了案的,肇事司機疲勞駕駛,為了躲避一輛逆行的私家車,橫打了方向盤,導致貨車沖過分隔帶、橫沖到了正常行駛的簡易父母的車前。至于安全帶卡扣松脫、氣囊卡住的問題卻沒有被記錄。
而孟乂給池允看的這份,卻是當年事故現場最詳細的勘測資料,包括貨車司機辯稱自己并非疲勞駕駛,而是方向盤自己打了彎兒。
雖然這話即使說出來警方也不會采信,但故意壓下這條線索,就足以說明這事兒確實沒那么簡單。
“這些不夠,頂多也就可以證明當年的車禍確實有問題,誰動的車你有證據么?”池允看完了資料,將之裝回文件袋里。
“你想多了。”孟乂說,“我要是有直接的證據,還找你做什么?”
“行吧,”池允點了點頭,拍了拍桌上的文件袋,“那這個我就拿走了?”
孟乂撇了撇嘴,歪了下頭以示“隨意”。
池允正要起身,又被孟乂叫住,“給你個忠告,做這事兒別太大張旗鼓,小心被人給害了。你死了沒關系,可別連累了小躍。”
經他一說,池允忽才想起一事,“昨天的事,是你搞的鬼?”
“哈?”孟乂一臉“冤枉啊”的表情,又“嘿嘿”笑了兩聲,“咱們現在是暫時的盟友關系,我害你做什么?昨天如果不是我,你就出不來了。至于誰想害你,我想你心里應該有數吧?”
池允皺了皺眉,起身走了。
孟乂是不太可靠,但他心里也清楚,孟乂只是想他離開這個身體,而真正想要他命的,用腳趾頭都能猜出來是誰。
*
下班以后,池允想著簡易讓他早點兒回去,他就直接打了個車。然而到家的時候,卻發現簡易不在家。他給簡易去了幾個電話,一直沒人接,他就有點兒心神不寧。于是只得厚著臉皮給簡致鈞打了個電話。
“喂?”簡致鈞似乎是刻意放輕了聲音,池允正要懷疑這人是不是又在干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就聽到聽筒里傳來的十分輕柔的鋼琴樂。
哦大概是在餐廳。
想起他之前和簡致鈞吃飯的那家,大概能了解一點兒這人的品味。
“簡易在你那兒么?”
“啊對,他沒跟你說么?今天過來和季小姐見個面。”簡致鈞那邊安靜了會兒才又開口,再傳來聲音時,他的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沉穩,不再刻意壓制音量,也聽不到聽筒里的鋼琴聲了。
季小姐?池允在腦子里回憶了半天才想起來這是哪號人物。
簡易的相親對象,之前在餐桌上,簡致鈞提過的,剛回國的季曉宇。
“哦,在哪兒我去接他。”他實在不放心簡易和簡致鈞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