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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這樣下去,齊淵的身體不知道還可以撐多久。
一早,駱雪站在房門前,拿著木杓和水桶,而映露正在細(xì)心照看屋前的植物,雖是冬末,但幾株小花已長出花苞,讓人意會到,春天已然不遠(yuǎn)。
駱雪看似在澆水,但她都把水潑到走道上,沒有一瓢是灑在土里,口中不斷溢出嘆息,這讓映露發(fā)現(xiàn)了駱雪的異樣。
她走到駱雪身邊,拿走她手中木杓,「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這時駱雪才回過神,想起昨日的那名女子,心中一陣鬱悶難解,本來,她是要去找任展天道謝,但那一幕,著實讓她慌了心神,當(dāng)下,她只能落荒而逃。
望著映露擔(dān)心的神情,駱雪本想問個清楚,一解困惑,此時卻突然傳來悠揚樂曲,竟是駱雪昨晚所彈的曲調(diào),駱雪不免一驚,想起黑木琴還放在原處,起身便奔向昨日的涼亭。
當(dāng)駱雪趕到?jīng)鐾ぃ橙胙酆煹氖且灰u白袍,墨黑青絲垂落兩旁,以至于看不清此人面容,但以體態(tài)來看,和昨晚所見的女子極為相似,指上所奏和駱雪的樂調(diào)毫無偏差,這人在音律上的造詣,不在她之下。
「駱姑娘的曲子,令人心醉,在下一時技癢,借來一奏,請駱姑娘不要見怪。」徐風(fēng)吹過,撥開了那人的發(fā)絲,一抹秀雅淡笑,這不是齊淵嗎?
「原來是二主,二主怎么會彈我的曲子?」駱雪眼里是滿滿的疑惑,雖然她沒看清那女子的臉龐,可齊淵的輪廓和女子簡直是如一不二,加上這身裝扮,越看越覺得這兩人根本是同一人。
齊淵讀出駱雪的心思,一手撫上駱雪臉頰,笑容多了一絲溫婉,宛如女子的臉蛋,更顯出塵,「你昨日見到的『女子』,是我無錯。」
駱雪狐疑的看著齊淵,他特意裝出的嬌媚,襯上這模樣,的確是比女人還女人,駱雪總算相信了齊淵的說法,忍不住溢出淡笑,「二主可比女子的秀容,駱雪自嘆不如。」
「駱姑娘謙虛了,比起你,我遜色許多。」齊淵將被風(fēng)吹亂的墨發(fā)隨意挽起,這時才散發(fā)出一點屬于男人的英氣。
得知昨晚是他,不知為何鬱結(jié)在駱雪內(nèi)心的煩悶消散無形,而又思量了一番,若他是那名女子,那他應(yīng)是在那時聽了她的曲子而記下樂調(diào),齊淵的音律技巧可謂是出神入化,「二主只聽一次就能準(zhǔn)確無誤的奏出,也是彈琴的高手。」
只見齊淵輕撫過黑木琴,鷹目停在琴上不曾移轉(zhuǎn),「我曾經(jīng)跟寨主要過這琴,但他說什么也不肯給我,今日,我總算知曉了原因。」
就在這時,齊淵忽將目光移到駱雪身上,他明白,不是因為自己的琴藝不夠高超,而是任展天內(nèi)心深處,下意識在等著什么,因為他沒有過往的記憶,也許他就是在等一個可以牽動他思緒的人。
駱雪就是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