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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郎中搖頭晃腦,走到書桌前,攤開紙,一邊蹙眉一邊落筆,糾結了很久,才終于定下了一張藥方來。
荀疏的親衛馬上拿著這薄薄的方子就出去了,屋子里只留下徐桓悅和躺在床上,不時逸出些呻:吟的謝夫人來。
也就是此時,徐桓悅才發現,自己和謝夫人是那么相似的。美人在骨不在皮,謝夫人便是那種骨相美,皮相也美的人,哪怕現在瘦成皮包骨頭,也絲毫掩蓋不住她的氣質來。
這樣的女子,怎么就攤上了那樣不堪的丈夫呢!
想到自己聽到的那些壁角,徐桓悅越發覺得趙夔不是個人,就為了所謂虛無縹緲的鳳命,連自己的女兒都能遺棄,若無其事地瞞著自己的枕邊人,默默地看著自己的妻子掏心窩一樣對著和她沒有一絲血緣關系的人,他到底那個時候是懷著種什么樣的情感呢?
是默默地看著,背地里想笑,還是露出一副意味深長的樣子,心里得意于他的“神來一筆”?
可是不管怎么樣,徐桓悅都覺得這個男人,讓人覺得可怕,妻子女兒都能算計,只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那他究竟還有什么是干不出來的?
越是深想,徐桓悅越覺得瑟瑟發抖。
果然她這樣的簡單干凈和白紙一樣的人,就不應該在這里出現來著,她選擇不回來永遠是對的,不然不早就變成一縷亡魂了?這也太嚇人了吧!
徐桓悅一邊天馬行空地想著,一邊拿著自己的手帕不時給謝夫人擦拭著臉上的汗珠。
天色漸漸暗沉了。
徐桓悅給她擦汗的間隙,抬頭往窗外一看,暮色四合,京城的冬天天黑的早,此時已經是見不到光亮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屋子里的蠟燭依次點起,倒是沒讓她及時發現。
喝完一碗湯藥,謝夫人臉上燒出來的紅色褪了些,徐桓悅用手背在她額頭上摸了摸,大夫的藥方子果然有些用處,現在的溫度雖然還有些高,但是比起一開始的滾燙,已經好太多了。
她情不自禁地松了一口氣。
荀疏就在此時大步走了進來,帶著一身寒氣,和臉上殘存的陰鷙戾氣,只不過在看到一臥一坐的二人時,他頓住了,停在屏風前,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從外面進來帶了寒氣,先是脫了外面的大氅,又繞著屏風把手搓熱了,才腳步輕輕地走了進來。
徐桓悅抬頭就看到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表哥越過她看床上的謝夫人,先是被嚇得一跳,自己拍了拍胸口才冷靜下來。
荀疏不好意思地笑了,只是素來冷淡的荀大將軍,笑起來也不改臉上的僵硬如鐵
還不如不笑呢!
徐桓悅心里吐槽道,只不過卻感受到了那種血脈在其中的牽引。
荀疏低聲問道:“姨母現在還好嗎?”
徐桓悅嘆了口氣:“還有些熱,大夫的意思是看今天晚上能不能退下去,不然就要換方子了。”
荀疏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又問她:“你還沒讓人回去和家人說一聲嗎?”
徐桓悅此時才想起這件事,一拍腦袋:“你不說我都忘了,一時忙得昏了頭了。”
荀疏忙道:“姨母這個樣子,可能還是要你照看一下。”
徐桓悅明白他的意思:“我知道,那就勞煩表哥幫我派人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