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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里的貴人都喜歡自己,太子傾慕自己,按照世人趨利避害的本性,哪怕自己的身世真正曝光出來,最擔心的人也不是她,而是趙家一群依附著自己的所謂家人。
至于能聽到趙夔的心聲,那只是趙玉冉偶爾之間才能聽到,而且還得必須集中精神,就算聽到了,之后對她自己的精神也是不好的,因此她只是像今日這樣特殊的情況下,才會勉力聽一聽。
她抬起頭,看也不看面前的一群人,反而盈盈下跪道:“爹,當務之急是要把妹妹接回來。”
趙夔看著趙玉冉,眼里的疼愛寵溺做不得假:“玉冉,你……”
趙玉冉抬頭看他:“本來就是我鳩占鵲巢,占了妹妹這么多年的身份,是我對不住她。”邊說,她的眼眶竟然沁紅了一圈。
趙夔嘆了口氣:“唉,玉冉你果然心思純善,就按你所說,把她接回來吧。”
到了后面,竟然還有些不情愿。
趙玉冉在心里哂笑,只不過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徐桓悅竟然想都沒想,一口就拒絕了趙家派去請她回來的下人。
她是吃飽了撐了嗎?回趙家能干嘛?按劇情走,結果被假千金好一頓明褒暗貶,最后凄凄慘慘戚戚?
她可沒有那受虐狂心態。
再說了,無論是趙家,還是這具身體原來“養父”的家,她都沒興趣,她現在只想跟在徐娘子后面。
徐娘子病了。
聽到錢夫人所說的這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之后,她這個晚上本就過得心力交瘁,現在竟然一下子暈倒了過去。
等醒來的時候,更是握著徐桓悅的手,怎么也不肯放開。
她一手拉扯到現在這么大的女兒,怎么就成了別人家的孩子了呢?
按宋岑商的心里話來說,他雖然一邊心疼徐娘子暈過去,一邊卻又有幾分慶幸,要不是這樣,只怕桓東永那廝還很難打發。
他端著藥碗進來,看著躺在床上,眼神片刻不離徐桓悅的徐娘子,心里不免有些吃味,又覺得自己一個大老爺們,這般小女兒家作態有些好笑,到了最后,只是慢吞吞坐到了徐娘子身側,不著痕跡地偏過半個身子擋住了徐娘子看向徐桓悅的視線,殷勤道:“喝藥了。”
徐娘子大概是病得迷糊了,壓根看都不看宋岑商,伸手撥開他,依舊盯著徐桓悅看,徐桓悅無奈極了,只好走過來,握著她的手,低聲道:“娘,你放心,我不走。”
徐娘子的手卻依舊緊緊掐在徐桓悅的手腕上,像是怕自己一松手,徐桓悅就不見了一般。
徐桓悅只好半蹲在床邊,等她喝完了藥,宋岑商端著藥碗走了,才坐在床邊,替她掖了掖被子,聲音柔和而又平靜:“娘,我沒騙你,我是真的沒有回去的意思,我們相依為命這么多年,我怎么可能自己走了,丟下你不管呢?”
徐娘子的手摩挲著她的手背,聲音有些虛弱:“你別怨娘,你是我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孩子,管他有沒有血緣關系,你就是我的女兒,要你離開我,那和挖了我的心有什么區別呢?”
說著說著,她竟然忍不住低聲抽泣了起來。
徐桓悅掏出手帕,幫她把眼角的淚水擦干:“好了好了,您別哭了,我不走,我也不怨你,是我自己不想回去的,回去能干嘛呢?”
要么就是被趙玉冉比到泥土里去,要么是被趙家一群人嘲笑成土包子,她是腦袋里面裝了漿糊嗎?
只不過徐娘子依舊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弄得徐桓悅忍不住轉移話題:“娘,您和他的和離書都拿到手了,你準備什么時候嫁給宋叔啊?”
這話題轉的,徐娘子瞬時間就扭過頭去,看也不看她了。
徐桓悅忍不住低低笑了起來:“娘,我問你話呢?”
“聽到了!”徐娘子自暴自棄道,“小孩子別管大人的事情!”
徐桓悅置若罔聞,拽著她的衣袖一晃一晃的,像是在撒嬌:“娘,您就給個準話唄,您要是再不說,宋叔就得急了,您也想我有個爹吧!”
先前幾句,徐娘子倒是僅僅只從耳朵里過了一遍,最后一句倒是聽真切了,一時之間有些惆悵,她這個女兒怕是真的父親緣薄,桓東永這么多年不聞不問,和真死了區別也不大,至于國公府的那個親爹,看他都不親自過來接她回去,只怕也是對她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