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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反而是最遲知道這件事的人,他前段時間回了一趟津城,結果回來的時候,就被“安王昏迷不醒”“皇后給安王和江小姐賜婚”兩個消息砸得暈頭轉向。
他一下子拉住了來匯報的人的肩膀,一副“你唬我吧”的詫異眼神,看著來人:“你說的真的假的?”
下人的肩膀被扣得略疼,齜牙咧嘴:“是真的、是真的!”
裴昭臉上一副幻滅的表情,迷迷糊糊一路不知道怎么走的,敲開了江府的大門。
江藺看著拍桌子的裴昭,嘴角扯了一個僵硬的笑:“是真的?!?
裴昭撓頭,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么好,正好江藺也并沒有心情繼續招待他,他略坐了一會兒就回去了,上了馬車都往自己住的地方方向走了一截,他又急忙撩開簾子,對外面的車夫道:“去安王府?!?
聞言,車夫轉了個方向,往安王府去。
裴昭是??停M來的輕輕松松,正在給昏迷著的秦云息喂藥的趙福海見他來了,順勢把藥碗放下,迎了上去:“裴少爺,您來了?!?
裴昭揮揮手,快步上前,看著躺在床上的秦云息咂舌,才幾天沒見,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他問趙福海:“你家王爺還一直都是這樣嗎?太醫有辦法了嗎?”
趙福海聞言,面上露出幾分欣慰來:“太醫已經找到了王爺中的是什么毒了,今日的藥換了,據說是太醫院調配出來的解藥,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用。”
“王爺吉人自有天相,”裴昭安慰他,“他一定能醒過來的,你不必太擔憂。”
“那就借您吉言。”趙福海嘴角微提笑了笑,端著空碗走了出去。
裴昭坐到秦云息身邊,看他躺在床上眼睛閉起來的樣子,安安靜靜的,仿佛和睡著了沒什么區別。
可是要是他醒了,知道自己一直想娶的那個姑娘,結果在自己意識不清的時候就這么輕率地迎進了門,只怕殺人的心都有了吧。
裴昭索性開口說話:“你要是再不醒過來,可就真的沒機會把江小姐迎進你這安王府里了啊?!?
反正屋里也沒人,他更加隨意了些,隔著被子拍了拍他的手臂:“說真的,你要是婚禮之后醒來,看到江小姐就坐在你床前,是會高興瘋了還是得氣瘋了?”
“我可聽說你們成婚的日子已經定了,就在十天之后,你要是到了那天還是沒有醒過來,可就真的沒法子了,人家新郎官成親的時候,都要親自上門迎親的,按你的身份還要繞城一圈十里紅妝來著,你要是醒不過來,江小姐可不就孤零零一個人了?你真的舍得她一路讓人指指點點進你家門啊?”
“那你就后悔一輩子去吧?!?
裴昭絮絮叨叨說了很久,到最后一把把桌上的冷茶拿起來灌了下去,只覺得要燒起來一樣的嗓子終于好受了些,他呸地把順勢喝下去的茶葉吐了出來,皺緊了眉頭,倒是沒發現自己還有話嘮這一屬性。
他忍不住笑了笑,回頭一看,秦云息還是一動不動的樣子,真是白費了他這已經啞了的嗓子,他嘆了口氣掀開簾子,讓伺候的人進來,自己也順勢準備和趙福海趙公公說一聲就告辭。
趙福海一向是不離秦云息左右的,哪怕是裴昭進來了,他也是站在門外,現在裴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