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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懸沒搭理他。
方景映不會讓場子冷掉,目光從他開扣的襯衫掠下,倏地皺眉,扯了扯他襯衫:“你這傷痕怎么搞的?”
寧懸忙抬手,打掉那只扯領口的手,黑漆漆的眼神隱著微不可查的慌亂,他用冷漠平覆,“拿掉你的手。”
方景映腦海里第一映像就是他是不是打架了。
“堂弟,你跟我說,你是不是跟別人打架了?誰打的?舅舅知道不?你要是不方便跟舅舅講,堂哥幫你出氣。”這些傷痕已經淡了,但是他皮膚太白,太容易看到那些與皮膚顏色有差距的印跡了。
寧懸擦干手,“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的。”
“啊?這么不小心?”方景映吐了一口氣,“還好不是跟人打架,哦,對了,年后那天我不是問過你,你們學校的藺簡嗎,你還記得不?”
寧懸擦手的動作一頓,眉頭輕輕一皺,四周寂靜的能夠聽到胸腔里跳動的心臟,一下一下,敲著神經,刺激著密密麻麻的情緒。
他有些喃喃的開口:“他怎么了?”
“就上次在網吧見過,你哥我玩脫了,差點被揍,還好遇見他,我就以你的名義像他借了四萬。”察覺寧懸嘴唇微張,將要說些什么,他立即脫口而出,“不過你放心,我會還的。”
寧懸別了他一眼,冷淡又嫌棄的走出去。
方景映心里有點虛,忙跟著他出去:“堂弟,你別生氣啊,我跟他交朋友了,以后帶你去見見他,他人挺好的,沒傳說的那么玄。”
寧懸甩掉被扒著那支胳膊,“別煩我。”
方景映拿了車鑰匙,跟他媽說了一句,慌忙出去,“我送你回去。”
“不用。”
方景映感覺莫名其妙,他又不是不還,只不過未進允許,拿他做保人了而已,至于這么生氣?
他稀里糊涂的開車去了網吧,這個網吧看起來還算不錯,玩的挺爽的。
藺簡這幾天心情不好,抽著時間就去網吧打游戲。
黃毛他們看著他面無表情的進來,打幾把,在面無表情的離開,什么表情都沒有,那槍擊游戲像是他的發泄,肆無忌憚的在游戲里釋放壓力。
黃毛還跟著身邊的人樂呵呵道:“看來高三能將人逼瘋這句話不假。”
連續幾天,也不見他去上晚自習。每當下午放學,他那個點過來,呆到下了晚自習再回去。
黃毛覺得他這不是壓力大,更像是處于一種矛盾中,這種矛盾介于墮落和上進之間。
黃毛這幾人都沒怎么上過學,家里也不怎么管。對待藺簡也是真心誠意的,要是散心來玩這么兩三次還好,這天天晚自習來這里玩游戲,他們都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黃毛敲了敲桌板,“簡哥,你發什么愣呢?”
藺簡戴著耳機,游戲界面顯示在大廳,并沒有開始,他盯著這個界面已經有好幾分鐘了,也沒下一步的動作,黃毛冷不丁的敲桌子讓他回過神來,瞇眼罵了一句:“你要嚇死老子?”
“不是,”黃毛摸著下巴皺著眉:“你這幾天情緒不太好,是遇到什么事了?分手了還是沒考好?”
“關你屁事?”藺簡心情煩躁,長指穿過墨發,又抬起頭,問:“我表現的有這么明顯嗎?”
黃毛“哎呦”了一聲,一臉心疼的看著藺簡,“你瞧瞧你都憔悴了不少,眼睛里都是紅血絲。”
藺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確實,整個人頹廢到底,社會氣息又濃又重,眼睛下方還有一層疲憊的青色。
黃毛遞給他一瓶紅牛:“喝點提提神,你不能再這個樣子了,你現在處于高三,無論怎么,都不能拿自己的未來作為頹廢荒唐的資本,你不像我們這群人,注定在臭水溝生活。”
藺簡堂而一笑,指間摩挲下巴:“你們什么時候變的這么多愁善感?”
黃毛一臉無奈:“簡哥,你自己心里清楚的很,不是我們多愁善感,而是你不應該,過這種日子。”
連路人都明白的道理,藺簡怎么會不明白。
方景映買了罐裝啤酒,跟這群人打成一片,樂呵呵的遞給藺簡:“簡哥這是怎么了?”
黃毛沒好氣的應了一聲:“不想學習。”
在學習這一方面,方景映沒有說別人的資格索性閉上嘴,“是因為什么呢?我聽我堂弟說,你成績還不錯啊,他一直在我耳邊說你會寫英語花體,英腔說的也不錯,還會點法語對不對?”
黃毛一臉驚愕,明明說的都是漢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