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池青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見他略啟薄唇,那雙鳳目里滿滿都是怒火,從一旁微暗的光線下,她幾乎可以看到里頭已是烈火一片。
「你今日流淚,是為了崔尚,是不是?」
一句話,讓她徹底明白他生氣的原因,他發現了,他發現自己見過崔尚的事了。
她張了張口,正要答話,卻被他猛地一扯,她敵不過他的力氣,只能這么踉蹌的被他拉扯。
只見他猛然一推,她便這么被甩到了一旁的榻上,她正掙扎著要起來,可卻被他使力一壓,給逼躺了回去。
房內一室晦暗,窗外馀光若隱若現,剛巧映著他烈火焚燒的雙眼,看起來是那樣駭人。
他也跟著跨上軟榻,欺身在她之上。
她發絲凌亂,兩人肢體交纏,每一聲呼吸都清楚可聞。
孟蓮瞠大了眼,不敢相信他突如其來的怒火,她根本沒看過嚴玄傲如此氣憤的樣子,嚇得臉色蒼白了起來。
「是不是!?」他又問了一次,這次,語氣不善,連吼帶罵。
她被他這么一吼,給顫了一下,垂在兩旁的雙手握成了拳,頓時怒意也跟著襲上了心頭,「是又怎樣!你能拿我如何?」
聞言,嚴玄傲先是一愣,然后便笑了起來。
那笑,讓人心生恐懼,帶著三分的癲,七分的狂。
他似乎努力止住笑,對著她道,「你還是戀著那小子的吧?我該猜到的,我早該猜到的…」
孟蓮憤憤的看著他,敢怒不敢言。
「為何還要戀著他,他那樣無能,又那般懦弱……」
「不準你這樣說他!」她還沒意識過來,就已經氣的打斷了他的話,「你根本不了解……」
「喔?依你的意思,你倒是比我了解他了?」嚴玄傲挑起了一邊俊眉,他眸子里的神情是她從未見過的張狂,「那小子,自小便重情重義的,凡是都用情極深,可這便是他最大的敗筆!」
孟蓮死咬著脣角,依然怒目看他。
嚴玄傲又笑了起來,「他一向冷面,一副乖僻孤傲的死樣子,可對自己所愛之人卻肯不顧一切的去送死,你說,這不是蠢是什么?」
看著嚴玄傲狂傲的模樣,她沉下臉,開口道,「什么意思?」
只見他先是高深莫測的一笑,然后退開了一些,臉上的笑容愈發的邪魅,「事到如今,讓你知道也無妨。」
然后,他望著她,眸中寒意森冷入骨,「其實打從你和那小子相遇的那天起,就全然中了我的計。」
她睜大眼,身子卻止不住的顫抖。
他笑的越發開了,「要不然你以為,崔尚那日在玉華山的那一身傷又是誰的杰作?」
聞言,她臉色陡然慘白了一片,雙唇抖的厲害。
「是你……」
原來,一直以來她所猜測的那個人,便是眼前這個幾日前還一直呵護她,待她好的人。
想起那日他躺在血泊中的樣子,身上那些無數道的傷口,血肉橫翻,入眼處皆是觸目驚心。
「你知道為何他肯乖乖的來送死么?」他又突然詭然一笑,彷彿很滿意她此刻的表情,還刻意放柔了聲音,附在她耳邊,
「因為我告訴他,若他不隻身前來,三日后我便放火燒了玉華山。」
她頓時面色大變,「不可能!我當時根本還不認識他……」
聞言,他又朝她靠近了一些,「喔?難道你不好奇為何他第二日便能如此輕易的找到你的住所,玉華山如此之大,他又為何不曾迷路?」
她看著他,說不出半個字來。
「他奉崔滔之命,自小便時常待在玉華山看著你,他刻刻守護著你,難道你不好奇為何你能在以猛獸多而聞名的玉華山里生存至今?」
「他如今還在試著想救你,甚至壓迫我在慶坤城內部的眼線,難道你還不了解他的愚蠢么?」
一聲聲滿是諷刺的話語傳入她的耳里,可她卻麻木的動彈不得。
她從未想過,若是崔尚親口告訴她,他亦是戀著她的,她該是什么反應。
可如今,所有的歡喜全變成了滿腔的恐懼。
因為她知道,嚴玄傲會殺了他。
「明日便是成親之日了。」嚴玄傲松開她下了床,肆意張狂的笑還停留在臉上,「來人。」
只見門外頓時闖入了兩個侍衛,應了一聲,「主子。」
「把她鎖起來,到明日吉時之前,不得讓她離開這里。」他淡淡的下令。
「是。」兩侍衛立馬走到榻旁,把孟蓮扶了起來,然后粗聲粗氣的道,「失禮了,夫人。」
然后,有冰涼堅硬的東西銬上了她的手腳,很疼。
她低下眼一瞧,竟是腳鐐和手銬。
這次,她成了名副其實的犯人,被套上了腳鐐手銬,冷冰冰的觸感劃破她每一寸肌膚。
很疼,真的很疼。
「明兒拜堂時見了,娘子。」嚴玄傲笑著拋了一句,然后頭也不回的跨出了門檻,那門在他出去之后便被重重甩了上。
只徒留一室的黑暗,彌漫至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