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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天成疑惑道：“難道三叔爺爺沒給你們錢？我每年都寄錢給他，托他轉(zhuǎn)交給你們的。”

余雅藍(lán)半信半疑，只是搖頭，道：“那些本家親戚，早就不和我們來往了，至于甚么三叔爺爺，更是好久沒見過了。”

余天成驚訝之余，更添憤怒，道：“我得去找他問個清楚。”說完又對余雅藍(lán)道：“藍(lán)姐兒，你明天跟我一起回余家村，我要當(dāng)著你們的面，同他對質(zhì)。”

余雅藍(lán)卻拒絕了：“這是你們大人之間的事，我不管。我只要這些年的生活費，和我的那份嫁妝，你給我后，我馬上就走。”

她這哪是女兒對父親的態(tài)度，余天成有些生氣，更多的還是失望，但他也知道，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怨不得別人，因此只能嘆一口氣，道：“這些，都等我同你母親見過面后再說。”

余雅藍(lán)朝凳子上一坐，道：“那成，我就在這里等你。”

余天成一口悶氣又上來了，好半天才壓下去，轉(zhuǎn)頭走了。

余天成剛走沒多久，八姨娘就聽著肚子來了，轉(zhuǎn)彎抹角地向余雅藍(lán)打聽情況，問余天成究竟說了些甚么。余雅藍(lán)稱只不過是尋常的父女?dāng)⑴f，其他的一概不答。八姨娘是想弄清楚余天成對待鄒氏母女的態(tài)度，見甚么都問不出來，不免有些失望，但她在回去的路上，突然想起來，余天成仍然把余雅藍(lán)留在家里，而非趕她出去，這不就已經(jīng)說明了他的態(tài)度？

八姨娘想著想著，興奮起來，這府里，只怕要上演一場奪嫡的好戲了！

途徑七彩居，又見七姨娘坐在廊下，由丫鬟服侍著梳理那一頭烏黑油亮的長頭發(fā)，八姨娘頓了頓足，慢慢走了過去，打了個招呼：“七姐好頭發(fā)！”

余天成的歸來，讓七姨娘看起來溫婉了許多，她仰頭沖八姨娘莞爾一笑，道：“八姨娘到竹軒散步去了？”

八姨娘毫不避諱地道：“是呀，聽說老爺才剛?cè)ミ^呢。”

七姨娘的心，莫名地就提了起來，問道：“那藍(lán)姐兒呢？”

八姨娘一笑：“坐那兒納鞋底呢。”

余天成沒趕余雅藍(lán)走？七姨娘的眼睛明顯一亮：“八姨娘這下心安了。”

八姨娘望著她，意味深長地一笑：“七姐這下也該心安了，不枉我特意來告訴你一趟。”

好個八猴子，果然比其他幾個都上許多，還好她沒有甚么把柄捏在她手里，只不過是小小利用她一番。七姨娘暗罵一句，裝作沒聽懂，去逗弄籠中的黃鸝鳥。

八姨娘也抬頭去看，幽幽嘆息：“我們終究也不過是這籠中的鳥兒罷了，就算換了天地亦是一樣，只分那主人易討好，還是不易討好而已。”

七姨娘也叫她這番話說得傷感起來，沉默良久，方道：“咱們這還是有兒女的呢，就嫌日子難過，那沒兒沒女的，豈不是要去跳湖了？”

“那倒也是。”八姨娘扯起嘴角，勉強一笑，“總有比自己更可憐的人，多想想她們，自己就好過了。”

七姨娘沒有說話，把目光投向了遠(yuǎn)處。

八姨娘自站了一會兒，轉(zhuǎn)身去了。

晚上，闔府聚餐，但桌上仍是沒有余雅藍(lán)的身影，這讓才生出幾許雀躍之心的八姨娘又提心吊膽起來，七姨娘心里也是忐忑不安。好在鄒氏尚未回來，一切都還有變數(shù)。

晚飯后，沉積了一整天的烏云終于開始質(zhì)變，電閃雷鳴，狂風(fēng)大作，到了半夜傾盆大雨直瀉而下，將整個余府都籠在一片水簾之中，叫人看不真切。

雖然天氣惡劣，但余天成還是在次日一大早就出了門，當(dāng)然，他對江氏交代的是去巡店，反正他名下的店鋪眾多，有的甚至還不在臨江縣內(nèi)，所以出去好幾天不回來也是正常的。

但以江氏的明，又哪里會猜不出一二來，只是她樂于見到這樣的結(jié)果，因而便裝聾作啞，由著他去了。

第十九章

見面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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