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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劇本貫徹始終令人心寒的都是丈夫認為自己沒有錯,他所有的暴力行為都是被妻子所逼,因為她生的太過艷麗而讓男人不能放心,她在外與同事的正常接觸是勾引異性……總歸丈夫能找到自己動手的充足理由,而將家庭破碎的責任推到妻子身上。
荒謬的是,就連妻子求助過的那些人也并不認為丈夫家暴是什么大的值得離婚的過錯,只要他來認錯,妻子的娘家人就認為丈夫會改正錯誤,而無視了他習慣性認錯,習慣性動手的行為。
婆家跟居委會大媽都認為,既然已經生了孩子,就算是為了孩子,也要維持家庭完整。妻子不應該只顧自己的意愿,而不考慮孩子。她一意孤行要離婚,是不是真的在外面找了男人?
當居委會大媽委婉的將這個問題拋給妻子,見她愣怔的不可置信的眼神,居委會大媽露出了勝利的笑容,回去就跟周圍的鄰居得意的散布消息:“瞧瞧,她挨打不是應該的嗎?長的一臉狐媚子,在外面勾*引男人,被男人打了還鬧著要離婚,怎么有臉喲?”
妻子再次被打的鼻青臉腫,牽著女兒路過樓下小區,被同小區出來晨練的大媽們指指點點,雖然是清晨陽光普照,一切都應該是充滿朝氣與希望的,可是在她的心里,現實世界從來也沒有這么絕望過。
萬般無奈的她只能求助于法律的公正性,可是迎接她的是派出所警員的不作為,以“家務事外人不方便插手”為借口,最終堵上了妻子所有的路,只能逼迫她鋌而走險。
整個故事里唯一給予妻子些許溫暖的是個□□歲的小姑娘。丈夫在小區門口辱罵暴打妻子,那時候整個小區的人都認為妻子婚內出軌,被居委會大媽雪上加霜坐實的謠言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丈夫在小區里公然打人的時候,已經無人再同情妻子,反而有被謠言挾裹著認為暴力即正義的人們對著被打倒在地的妻子指指點點,認為打她都算輕的了。
丈夫將妻子打倒在地,一只腳踩在她身上得意的炫耀自己的戰果之時,一個□□歲的小姑娘從人群里站了出來,指著丈夫嚷嚷:“叔叔你不能打人!打人是犯法的,我要報警!”
妻子的目光穿透散落的發絲,看到人群之中那張天真正義的小臉,淚水潸然而下。
小姑娘的正義很快就被她爸爸鎮壓,一名中年男子從人群里鉆進來,拖著小姑娘往回走,連走邊訓斥:“小小年紀多管閑事!報什么警?”
簡明第一次看劇本的時候極為壓抑,好幾次想丟了劇本,卻又撿了起來繼續看下去,只因為劇本中對夫妻兩個背道而馳幾乎要仇殺的細節寫的太過真實傳神,就好像作者親歷。
自從知道編劇是胖助理之后,他心里止不住泛疼,總是忍不住去想,劇本里所描寫的瑣碎小事是不是都是她真實的過去?
“胖胖,溫導找上我,是不是也是你推薦的?”
周曉語往他懷里蹭蹭,尋個更為舒服的位置,岔開了話題:“明哥,你老是演高大上的偶像帥哥,這也太千篇一律了,不如演個家暴渣男,反正你的粉絲最近一直往下掉,再掉下去說不定就觸底反彈了。”
簡明揉揉她的腦袋瓜子:“你難道就不怕我演砸了?”
“這還真是個問題,讓你演神經質家暴難,是有點為難你??!”周曉語嘆口氣:“你又不能去精神病院體驗生活,萬一被媒體拍到就慘了!”
簡明目光一亮:“你說的對啊,咱們可以去精神病院觀摩。”
周曉語:“……明哥你的聽力沒問題吧?我是說你不能去!”
簡明過去演的偶像劇完美男人太多了,他當初看到劇本里丈夫施暴,腦子里屬于好人的那張弦就自動彈了起來,開始指責丈夫的行為,只怕到時候他不但不能演好施暴男,恐怕還會演砸了。
“我懂我懂!反正就像你說的,我的粉絲已經掉到了歷史最低,要是能演好這部電影,就算跑光了也沒關系啊?!?
周曉語:“……”
簡明說到做到,當日就訂了回滬市的機票,拉著周曉語回了滬市,在外面酒店訂了兩間房,次日就摸到了滬市有名的精神病療養醫院。也不知道他哪里找的門路,居然肯讓他進去參觀收治的病人日常。
為他大開方便之門的年輕醫生年紀跟秦征差不多,簡明稱他為路哥,等到他們跟著護士進了療養院病區,他才小聲告訴周曉語,路大夫是秦征的大學校友。
現實的世界陽光總是多于陰霾,但是在精神病療養院里,就算是花園里到處是姹紫嫣紅,但是行走其間的病人的世界卻并非總是陽光燦爛。
兩個人在療養院就近住了半個月,葉瀾打電話問起來,都被簡明搪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