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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停了下來,不是包扎結束了,而是他愣住了。
他看起來好像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救我。
「唉……」越來越搞不懂是什么情況了。
包扎完傷口,他往樓梯口盯去。
「水愧……」
我也循著黑蝶的視線看過去,才發現一名穿著白衣的男子悠哉的蹲在紅薏仁旁邊,照了幾張照片。照完后,看向這邊說道:「嗨,辛苦了,黑蝶。」
「嗯。」黑蝶看到水愧出現在這,應該多少也猜的出來水愧與紅薏仁有掛勾,但是他卻沒有多說什么,「任務結束,馀款請在三天內匯入指定帳戶。」
「知道啦。」水愧似乎反而是希望黑蝶能夠跟他有些對話,于是主動開口,「你不想知道我為什么會出現在這嗎?」
「不想。」黑蝶一秒就回答。
此時我心中不由得佩服黑蝶,都被害的這么慘,如果是我,我真的超想知道這老奸的傢伙到底想做什么。
「啊──我超想說的。」水愧將相機收起,故意踩過躺在地上的紅薏仁才走過來,那女人似乎真的死了,回想起來我連她死時的悲鳴都沒聽到,應該是秒殺吧。
「反正雷先生也活不久了,死前聽聽床邊故事也不錯。」
「誰活不久了,別咒我死!」
「哈哈,你馬上就會知道啦。」他蹲在一旁拖著腮幫子,看了血跡斑斑的我一眼,又轉向黑蝶:「跟你說喔,首領想要一個續任者,所以現在正在秘密選拔。」
「嗄?」
一開口就冒出首領,這是怎樣?黑手黨?
水愧看到我不解的表情,開始滔滔不絕的說明起來:
「雷先生可能不知道吧,黑蝶是隸屬于一個組織的殺手,組織的名字叫做『巢』,當中還有其他很多殺手,當然他們彼此間都不一定認識,尤其黑蝶這邊比較自閉,對他人的事情不怎么關心。」他指指自己,「基本上『巢』很有系統,負責情報的就像我,負責殺人的就像紅薏仁和黑蝶,還有負責聯絡的人,張叔你見過了吧?內部也有監察、會計、書記、秘書什么的,相當嚴謹喔。」
「什么……殺手組織?」我覺得自己都要冒冷汗了,沒想到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還有人建立起這樣的組織,到底是為何目的?
「不全然是啦,不過也差不多,殺人其實可以賺很多錢,幫忙處理尸體還可以分尸賣器官,還有很多你想都想不到的利益……」
「你們到底……」
水愧看到我驚訝闔不攏嘴的表情后似乎很滿足,像是就是為了看我驚訝而如此說明似的,他停止說明,轉過頭對黑蝶說:「回去之后我會好好回報,這次你打敗了紅薏仁,就代表你晉升了,再繼續下去,就有可能成為首領候選人喔。」
「意思就是,你還沒有回報了。」
「嗯,是啊,因為還需要照片作證……」話講一半,水愧往后一屁股跌坐,我轉過頭看去,才發現原來是黑蝶用匕首攻擊了他,水愧的臉頰上多了一條血痕。
「哇……哇,好恐怖。」水愧雖然被攻擊了,但他還是一臉笑意,完全看不出他有害怕。
「監察……不對,督察嗎?」黑蝶發出讓人發寒的殺氣,看樣子是真的想殺水愧,卻沒發出第二次攻擊。
「被看穿啦……哈哈。」水愧站起來,擺了擺手,我才看到了好像有紅點閃了過去,是狙擊手?什么時候……!
「你怎么看出來的?」
「有點身手的傢伙不會只當情報屋。」黑蝶收起了匕首,「監察的話通常會在暗中監視,不會特地跑出來跟殺手對峙,因為打不贏,如此一來大概就是更上一階級的武裝督察。」
水愧拍了拍手,讚道:「賓果,還以為你對周遭漠不關心,原來還是有在偷偷注意嗎,心機好重喔。」
我不由得想罵回去……你這傢伙心機才重吧!
此時黑蝶將我的上半身扶了起來,忽然的動作讓沒有心理準備的我直接受到疼痛的洗禮,本來想大罵,但他將我扶起來之后,像是為了要保護我不讓狙擊手攻擊似的,將我抱進他的懷里,用他的身體在掩護著我。
「放心吧,張叔那邊有對我說過,你最討厭別人搶你工作了。」水愧見了只是聳聳肩,沒什么興趣的轉身往樓梯口走,「我只回報到你殺掉紅牛跟紅薏仁的部分,收尾的部分就請你自己處理好后回報吧。」
看水愧的身影漸漸自樓梯口向下離去,我看了看黑蝶,他的臉色非常差,雖然仍是老樣子沒有表情,但是看起來蒼白了好多,沒有血色,眼簾垂了下來,眼神看起來非常黯淡。
「喂。」我喚了他一聲,他過了數秒才反應過來,看向我。
「你還好嗎?」
「我看起來像還好嗎?別問這么無腦的問題。」我可是中彈不知中了多少顆的傷患啊,「用膝蓋看都知道我一點都不好吧。」
「我的膝蓋沒有長眼睛。」
「我知道你沒有!那只是一種說法!」看他這樣平淡的回我,不知道為什么火氣爬了上來。
而且多少原因可能是出自于剛剛水愧的話,這些人真的幕后太多了,讓我越來越不想跟他們牽扯在一起。
「還有,你要抱到什么時候,狙擊手應該走了吧。」剛剛是為了保護我才有動作吧,但是被男人這樣抱著怪不舒服。
他挪動了一下,讓我的頭枕在他的大腿上。
「喂……」不是吧,大腿枕……
「你這樣會好一點。」他淡淡的說,然后抬頭看向夜空。
仰躺著的我也往上看去,已經沒有什么云了,而且因為是在建筑物的頂樓,光害不多,還看得到星星。
有個大腿枕其實是真的蠻舒服的,但是越躺就越覺得奇怪,我忍不住問:「你干嘛對我……這么溫柔。」問出來多少感覺到一點彆扭,我越說越小聲。
他沒有回答,只是一直望著夜空。
看他沒有回答的意愿,我嘆道:「算了,就這樣吧,反正結束了。」
「嗯。」
他好像是在講給自己聽,非常小聲:「結束了……」
過了一會,聽到了救護車的聲音。
我被到來的救護人員抬上擔架,等我注意到的時候,我已經上了救護車,由于警車也來了,黑蝶在警察出現時便不見人影。
之后我便開始昏睡,一直睡到了半夜被人吵醒。
那個人好像待在病房里一段時間了,但發現到我醒來后,就輕輕的摸了摸我的額頭。
然后,張口說了什么。
之后,擋不住睡意我沉沉睡去。
隔天早上醒來,病房里就只剩我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