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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已經答應我了,明天開始跟我一起行動,知道嗎?」黑蝶打了個哈欠,躺到我旁邊的床位。
「答應你個頭!我會對女人心軟沒錯,但我不會對一個把我耍的團團轉的臭小鬼心軟的!」
他將棉被拉了起來,轉過身去。
「喂!你別給我睡!給我起來!」我氣惱的爬下床,「可惡我要走了!」我已經沒有耐心跟這小子混了。
此時,他淡淡的開口:「……我爸的事是真的。」
我坐在床邊回頭看向他,只見他的雙肩微微的顫動。
「哼,我才不會又被你騙一次!」
「信不信隨你……不過你若幫我做這份工作,我就告訴你我爸怎么把我變成這樣。」
「……」
「……如何?」
不知道為什么,我覺得他這次沒有說謊。
我什么話都沒說,只是在他身旁躺下。
他起身將房間的燈關掉,只留下床頭的小燈。
「晚安。」
道完安之后不久,他便睡著了,而我有好陣子盯著泛著微弱黃光的天花板。
他的話讓我耿耿于懷,但我也不能因此就接下這份工作。
明天先跟他行動,然后找機會連絡賈哲方,問問他的建議吧。
?
「喔!小雷,終于連絡到你了,你還好嗎?為什么手機關機?」
凌晨醒來后我走進飯店房間里附屬的浴室,想衝個澡順便打個電話,沒想到電話拿出來就發現被人關機,一定是黑蝶那小子關的。
「阿方,我這邊遇到了一些事情,呃……有人委託我保護一個不知道是誰的人,然后有點莫名奇妙的我成為被追殺目標。」我故意省略掉假情報的事情,要是被傳情夫的事情講出去,賈哲方大概會笑到下巴脫臼。
「喔……那委託你的人是誰?需不需要我調查一下他的來歷?」
「黑蝶。」
「黑蝶喔。」
「你知道?」
「我知道啊,我可是仲介人耶,跟情報屋的交情可要好的,他偶爾會給我一些免費的小道消息。」
「那關于他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我轉開水龍頭故意製造水聲,雖然浴室門已經反鎖黑蝶進不來,但還是要防范他偷聽,讓他知道我在調查他的話,搞不好會引發殺機,還會把賈哲方扯進來。
「唔,就是黑蝶是名很漂亮的女殺手,慣用武器好像是輕型的匕首,剩下的好像就沒有什么特別的了,接了委託就殺,很普通啊。」
「普通你個鬼,他是殺手。」我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然后糾正他,「還有,黑蝶是男的。」
「靠!真的假的!」他驚訝的喊著:「黑蝶會媚惑人耶!」
「真的假的!」這次換我驚訝,想到我昨天該不會被他媚惑到才會心軟到沒有辦法直接拒絕然后逃離他吧?
「黑蝶會媚惑人,先取得對方的信任和感情,然后在對方卸下防備的時候痛下殺手,這在殺手中算是很正常的手段,不過能夠做到很完美的黑蝶好像是數一數二,」他停頓了下,問:「喂,你有答應要幫他了嗎?你剛剛還說你還變成了追殺目標了吧?」
「我……」
「你小心一點,黑蝶最厲害的就是他媚惑人的手段,就如其名,黑蝶會慢慢的在你身上灑上毒鱗粉,讓你慢慢中他的毒,等到你陷到無法自拔的時候,他就會給你個痛快。」
我冒出冷汗,暗暗覺得不妙,若賈哲方的情報無誤,那黑蝶所說的任何話都不可以信從。
此時,忽然傳來的敲門聲。
「雷訣,我叫了飯店的早餐,你快點出來,我也要刷牙洗臉。」
我應了他一聲,按下馬桶的沖水開關,接著刻意壓低聲音說:「幫我跟你的情報屋多要點黑蝶的情報,錢晚點給你。」
「殺手的情報通常不會很多,因為他們除了會放假情報外也跟情報屋有些交情。」
對……像黑蝶是女的這情報就是假的。
電話另一端的賈哲方笑了笑:「不過,我還是會幫你查,錢的話就先欠著吧,別死了喔。」
「沒想到你這么關心我。」合作關係久了自然生出友情,想到之前聽到答錄機里的留言訊息也都是在問我狀況,這讓我不由得感動了一下。
「當然要關心你,不然我怎么有錢賺。」
「你這死要錢的假折板。」
「比心軟的笨火雞好多了。」
我覺得我額間好像浮出了像是憤怒的青筋,隨口講個「掰」后掛掉電話,走出浴室。
黑蝶坐在床邊吃著飯店服務的餐點,「你好慢。」
「有點便秘啦。」
我隨口答覆,也坐下來吃餐盤上的早餐,餐盤被黑蝶直接拿來當桌板用放在床上。
早餐是貝果加起司醬跟火腿蛋捲,還有一大壺溫牛奶。
我撥開貝果沾了起司醬吃,味道真不錯,很久沒吃到中規中矩的早餐了。
「火雞也會便秘?」
瞬間,貝果卡在我的喉頭上,讓我嗆的咳嗽了起來,他若無其事的拍了拍我的背,等我把貝果吞下去后,又繼續吃他的火腿蛋捲。
「你……你怎么……!」
「我在你的手機上裝了竊聽器。」
居然……!什么時候!太陰險了吧!
我掏出手機撥開機殼察看,他嚼著蛋捲繼續說:「賈哲方,是你朋友嗎?你要逃也可以,我也可以去找他。」
意思就是,我逃我的沒關係,但我的朋友可就倒大楣的意思嗎?
「你在威脅我嗎!」
「并不想。」他喝了一口倒在玻璃杯里的牛奶,「如果你乖乖配合的話。」
「那就不要把我朋友扯進來!」
他看了我一眼,說:「你好像忘了,不管你接不接,你被紅薏仁追殺的事實不會改變,唯讀幫我解決對方,不然就算我不找你朋友,對方也有可能會循線去找你朋友也說不定。」
「你……!」這不都是你放的假情報造成的嗎!
「快吃吧,吃完還有工作要做呢。」
他拿著餐叉要吃火腿蛋,我像個賭氣的孩子一樣,將整盤火腿蛋搶了過來,立刻就通通塞進自己嘴里,不讓他吃。
「……」
吞下火腿蛋后,我就拿起跟家庭號差不多容量的溫牛奶,咕嚕咕嚕的喝了起來,喝完后,咚的一聲用力的將牛奶壺放在餐盤上。
喘了一口氣,我用像是宣布什么似的音量說:「別以為你這樣就可以把我吃的死死的!我幫你這次!但結束后你就給我走著瞧!不止你爸的事,我要把你的一切都抖出來!」
少年微微的笑了。
老實說,他笑起來很好看,但他不常笑,總是一張撲克臉。只有幾次我看到他笑容的時候,是他佔上風時或害人成功的時候。
「我拭目以待。」
我們達成協議,看來我今后還有不少苦頭要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