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xc324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望著我,星眸之中笑意盈盈,若有漫天星斗融于其間。
我別過臉不看他,不高興道:“走累了,歇一會兒。”
“起來。”
“我不。”
“起來,地上冷。”
我還跟他杠上了,“我就不!”
傅惟似是無奈地嘆息一聲,將我拉起來,手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柄油紙傘,傘身微微向我傾斜。他敞開大氅,為我遮擋寒風,將我輕輕攏在懷中,溫柔的聲音若帶幾分嗔怪,“出來醒酒也不知道披件衣服,天寒地凍的,若是著涼了可如何是好?”
我本就凍直得哆嗦,此處又黑燈瞎火沒有人煙,便也不避諱,索性靠在他肩膀上取暖。他一手虛攬著我的腰,扎人的下巴抵著我的額頭,濕熱的氣息肆意噴灑在我的耳際,若待幾分清冽的酒氣,惹人欲醉。
心里的邪火頓時下去了幾分,我用鼻子哼哼一聲,嘀咕道:“嗯,殿下教訓的是。微臣就不該出來醒酒,打擾了殿下和公主談心,微臣罪該萬死……”
孰料,他薄唇微抿,笑得越發(fā)歡暢。
我看他一眼,“你笑什么?”
他搖頭,笑道:“沒什么,我高興。”
我:“……”
我賭氣道:“你怎么舍得拋下嬌滴滴的容華公主來找我?她要是再哭怎么辦?”
“宋容華是獻給父皇的女人,我就算再怎么饑渴,也決計不會碰自己的庶母。”他輕彈了一下我的額頭,嘆息道:“玉瓊啊,你這腦袋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雖然相信他的人品,但他這樣威風這樣惹眼,想貼上去給他生猴子的女人一撥兒接著一撥兒,我不想都不行。那容華公主生得貌若天仙,又是初來乍到,放眼整個大齊只認識傅惟一人,自然將他當做依靠,日久生情也不是沒可能。
我捶了下他的胸膛,理直氣壯道:“當然是想我親眼看到的咯。”
他捉住我的手,放在掌心摩挲,劍眉微蹙,道:“怎么這么冷?”
我不依不饒道:“不要轉移話題。”
他笑嗔道:“沒可能的事,不許再胡思亂想了。你我出來太久會惹人懷疑,先回去吧,宴席結束后我去你府上找你,我給你帶了些東西。”
我奇道:“什么東西?”
傅惟神秘一笑,道:“禮物。”
難道是江南土特產?我雖疑惑,卻乖覺地點頭道好。
他將傘遞到我手上,溫聲道:“假山后面有一條小路直通未央殿,你穿得這么少,從那邊回去會比較近。回去后記得先喝點酒暖暖身子,嗯?”
“哦。”我咬了咬唇,心頭泛起幾許甜意,“我知道了,你快走吧。”
他拍了拍我的腦袋,轉身離去。
☆、第37章 此事古難全(5)
宴席結束后,皇上直接召幸容華公主,文武百官一片嘩然。
皇上一貫主張清心寡欲,在男女之事上十分克制,自登基至今近二十年,后宮嬪妃僅有六人。推己及人,他也要求皇子們先立業(yè)、后成家。諸皇子中,僅有傅辰因常年貢獻國庫而受到皇上褒獎,立了正妃,其余基本都是光棍。
如今,容華公主剛到齊國便受到皇上的召幸,非但不合禮法,且大家在情感上無法接受。尤其是元皇后,一張俏臉拉得老長,面色黑如煤炭,連告退禮都沒行便帶著一眾宮人揚長而去。、
我想了想,倒也能理解皇上這種行為。畢竟容華公主實在太美,美得清麗絕塵,連多看一眼都是褻瀆,艷壓后宮絕對不在話下。再者說,皇上自知時日無多,想要及時行樂也是極有可能。
***
雪越下越大,北風呼嘯而至,夾雜著雪花敲打窗欞。我溫了一壺茶,靠在榻上,捧著暖手爐翻閱醫(yī)書。不多時,傅惟如約而至,解開大氅,抖落一身風雪。
他走到我身旁坐下,雙頰微微泛紅,似有些熏熏然,道:“在看什么書?”
“外祖母留下的醫(yī)書,閑來無事,隨便翻翻。”我把暖手爐遞給他,伸手拂去他眉間沾染的雪花,“是不是很冷?外面風雪這么大,有什么東西非要今天給我?”
“不冷,”傅惟握住我的手,放在唇畔輕輕點了一下,“我想見你,這點風雪算的了什么?”
面上燒燙,我垂眸赧然道:“殿下,你喝醉了。”
“又叫我殿下?”他順勢將我摟進懷里,笑道:“醉擁佳人,醒掌天下。如此,才不負人間走一遭。”
旁人眼中的晉王沉穩(wěn)閑適、不爭不搶,但他在我面前卻從不掩飾自己的野心。我順從地靠在他胸前,耳畔是他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你到底有什么東西要給我?”
傅惟從腰間摘下一枚錦囊,我打開一看,竟是一把紅豆。
“我到江南之后,特意去了一趟京口南山,找到了那株昭德太子種下的紅豆樹,適逢莢果成熟,便采了一些帶回來給你。當年,昭德太子在南山編寫文選時與醫(yī)女相戀,他自知身份有別,相戀無果,便在離開前親手種下一株紅豆樹,望醫(yī)女睹樹思人,后來,江南人都將紅豆樹稱作相思樹。”他抿唇輕笑,捻起一顆紅豆放在指尖把玩,俯身貼著我的耳朵,呢喃道:“愿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玉瓊,一別三月,你可知道我多想你。”
他的聲音柔若春風,薄唇貼著我的臉頰,有意無意地擦過,惹得我陣陣戰(zhàn)~栗。我抬頭看他,他的眸光清澈而深沉,仿佛極是動~情。
若換做平時,我定然欣喜若狂,但此時此刻我只覺得心里七上八下,腦中繁蕪紛亂,根本拿不定注意。
為何偏偏是昭德太子的紅豆樹?他是真真切切在向我傾訴思念,還是知道我已知曉自己的身世,故意試探?
想了想,我摘下瑪瑙耳墜,“阿惟,你可知道這耳墜從何而來?”
他點頭,“我聽你說過,這是你的傳家寶。”
“愿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這也是這對耳墜的由來。我的外祖父何逸就是當年的昭德太子,宋昭。”
傅惟怔了一瞬,訝然道:“你知道了?”
我不動聲色地打量他的神情,確定他不是在試探我,便放下心來,解釋道:“是元君意告訴我的。他的祖父元曦容曾游歷南朝,與醫(yī)女蘇君慧交好。宋昭派專人打造了這對耳墜,贈與蘇君慧作為定情信物,當時元曦容也在場。阿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