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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是蜜月的最后一站。對日本,他們都沒什么特別想去的地方,只是應(yīng)謝母的要求,到了清水寺一趟。
事實上,言蕙萱一直深信,清水寺并沒有什么魔力能讓他們長長久久。想要有永遠,還是得靠自己──不,應(yīng)該說,想要有些什么,都得靠自己。謝母的說法,純粹是建基于她與謝父的回憶吧。
他們隨意逛著,原本料想不會有什么特別景致的他們,竟無意間發(fā)現(xiàn)了一家小店。
清水寺的周圍,滿是櫻花,細細碎碎的櫻花開滿一樹,散滿一街,這家小店就隱藏在這么一條櫻花小路旁,不起眼得差點讓他們忽略了它。
她只不小心瞥了那小店一眼,就再也移不開目光。那里面放著的,不是什么茶具瓷碗,而是一套又一套的華麗服飾。
「好漂亮!」她忍不住嘆息。
「小姐喜歡的話,可以穿起它們,在櫻花樹下拍照哦!」店員親切地微笑,用流利的日語介紹著。
她一臉茫然地回望他。
他輕笑,對那店員一擺手。「好好侍候。」他以日文回道。
「是的!」
語落,那店員便把她拉進了內(nèi)室,她還沒弄懂是怎么一回事,只得大呼小叫著,他卻只是朝她眨眨眼,也不給個解答。
片刻過后,被裝扮過、上了淡妝的言蕙萱被半推半就地推了出來,臉上帶著些許紅暈──大概是為了這身未曾穿過的衣服。
他微笑著拍手。「很好看哦,萱萱。幾乎是我看過你最美的打扮了。」
她踏前幾步,叉腰嬌嗔道:「所以我之前都不美囉?」
「沒有啊,只是現(xiàn)在更美了。」他欣然微笑,「來吧,我們出去拍照。」
說著,他牽起她的手就要往門外走,她卻還是一臉莫名,不停地發(fā)問:「拍什么照?還有你剛才究竟對那店員說了什么?為什么她會……」
他依然笑著,卻微微嘆息,「萱萱。」
「嗄?」她愣了愣。
「你還真是難得的聒噪。」
聞言,她先是愕然了好一會兒,而后回過神就想發(fā)火──
「你──」
「不過,」他續(xù)道,已經(jīng)笑得有夠燦爛的嘴角竟還有繼續(xù)上揚的趨勢,「我喜歡。」
語落,他的手一用力,讓沒防備的她倒進他的懷里,薄唇就這樣吻上了她的。
「嗯……你狡滑……」趁著喘息的空隙,她說。雖然是責(zé)備,但是她的聲音是那樣的輕柔、那樣的軟弱,讓他聽了不單沒有絲毫的被威脅感,還有種心神蕩漾的感覺。
「萱萱……」他再度嘆息,并再一次吻上她的唇,「你真是深得我心……無論哪一部份都是。」
櫻花樹下,他們擁吻的唯美情景,在攝影師的鏡頭下成了永恆。
***
雖然按照規(guī)定,沒有換上店里服飾的人是不可以在櫻花樹下拍照的,但有錢使得鬼推磨,錢能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了。在謝哲宇付了比應(yīng)付的服飾借用費多上一倍的錢后,似乎誰也沒想追究這回事。
小插曲過后,他們才又回到小路上,往他們的目的地──清水寺走去。
他們牽手走在櫻花小路上,小聲講大聲笑,好不甜蜜,一寬厚一纖瘦的背影是那樣的合襯,讓路人都不禁再三回望。
兩個小孩走在他們身后,始終維持著一段距離,沒有靠得太近以致被發(fā)現(xiàn)。兩個小孩皆沒有吵鬧,也沒有交談,只是非常安靜地走著,兩張稚氣的臉上帶著超然的成熟。
沉默持續(xù)了許久,直到哲宇跟萱萱笑鬧著走進了清水寺,小女孩才首次開腔。
「我看他們還是相處得挺好的嘛。」女孩不由自主地掛上罕有的笑容。
「才不是這樣的呢──」男孩打了個呵欠,盯著前方二人的背影,一臉無聊地應(yīng)著,「灰原,一個人快樂的時候是騙不了人的,但是,不安也是騙不了人的。」
女孩看起來不是很明白,但仍是很堅持自己的立場:「可是至少他們看起來真的很快樂啊!」
男孩搖搖頭,「你沒注意到嗎?他們的眼神接觸。」
「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