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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過后,飲宴于晚上八點在豪園飯店舉行。
一直被親朋戚友勸酒,酒量原本就不好的言蕙萱很快就敗下陣來;謝哲宇見狀,便代她喝下所有人的勸酒,并讓她先去一下洗手間。
「這里有我就好。」他輕吻她的臉頰,給她一記安心的微笑,揮揮手讓她趕緊離開。
儘管她并不想丟下他一個人,但她的而且確很需要到洗手間一趟,因此只得憂心地三步兩回頭往洗手間走。
一路上自然碰上了不少親友,但對于他們的提問,她都只是以微笑帶過,只求能趕快到達洗手間整理好自己后,儘速回到謝哲宇身邊。
然而,在洗手間里的偶遇,卻讓她無法如愿。
「咦?你不是今天的新娘嗎?」
洗手臺前,原先已補完妝、準備離開洗手間的短發女生因發現她的身份而略顯訝異地發出以上疑問。
「是的。對不起,我現在該走了。」她掏出紙巾抹去嘴邊的濕意,朝女生露出一抹短暫的歉然笑容,提起裙擺便打算離開,但那女生接下來的話卻讓她硬生生停下了腳步。
「我剛剛就在想,我好像在哪里見過你似的……啊!你不是那時候被風帶回來的那個女生嗎?」
言蕙萱回頭,上下打量著那女生,然后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你是南越風喜歡的那個女人。」
數年前,她曾接下一單奇怪的工作,要她偽裝委託人的女朋友半天,藉以趕跑委託人的原女友。而那個委託人,正是南越風。
當時她感到很奇怪,因為南越風看上去并不是嫌女友煩要趕人的那種人。但別人的事,她也不敢問太多,事后也就這樣不了了之。
鄭紀涵看上去有些靦腆,神情明顯透露著驕傲,卻也矛盾地充滿不安:「那個……你到底是風的誰?」
他回來以后,日子過得太快活、太幸福,使她完全忘了言蕙萱這號人物的存在,直到她現在出現在她的面前,她才猛然記起。
「我誰都不是,只是被他請去演戲的臨時演員而已。」
真虧她當時認不出她來,雖然她只是個三線演員,但在電視上曝光率還是滿高的,就算不曉得名字,也應該會覺得眼熟吧?
壓在心頭已久的大石終于放下,鄭紀涵大大地舒了口氣,綻放真誠的笑靨:「原來是這樣……謝謝你!」
「不客氣。」她也回她淡淡一笑,再度提起裙擺,正要拉開洗手間的門,卻又因對方的話再次停住了動作。
「我跟風已經和好了,希望你跟新郎也是一樣哦!」她無心地笑著,絲毫沒發現自己的話已讓言蕙萱心中泛起了陣陣漣漪。
「……什么意思?」
「咦?難道我會錯意了嗎?」紀涵歪著頭,清澄的大眼有些困惑,「我看你們雖然好像感情很好似的,卻總是有一層隔膜,還以為你們一定是吵架了呢……」
言蕙萱一怔。
隔膜?
難道他倆其實都未曾放下過那件事,所以才會有隔膜存在?
她不愿意被發現自己的脆弱,他也始終沉默著迎合她。他們都認為這是再好不過的了。可是……這只是假象而已嗎?
連完全談不上有交情的紀涵都看得見他倆的隔膜,可見那層隔膜有多么的明顯;這樣的他們,是不是真的可以走下去?
神經大條的鄭紀涵完全沒注意到她的恍神,只是徑自提起左手看手錶,當發現時間已過了那么多時,她不由得驚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