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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也,等一下有空嗎?」
「等一下可能不行。」流也將書放進書包,露出抱歉的笑容。「不好意思哦,卿影。」
「每次問你都說有事。怎么?交了女朋友啊?大忙人。」卿影揹起書包,露出想挖八卦的表情說。
「才沒有呢。,改天再一起出去吧。先這樣囉。」流也揹起書包,奔出了教室。
「叮鈴──」
「歡迎光臨。流也,你今天又來書店報到啦。」和樹迎上前,拉開了木門。
見到和樹,流也的唇邊溢出抹笑。
和樹伸手揉亂他的黑色發(fā)絲,笑著說:「總覺得你最近好像常常往這里跑呢。」
「有嗎?」流也瞇著眼,一臉開心。
「你真像我家那隻貓,喜歡人家摸頭。」他走進吧臺,從杯架拿下高腳玻璃杯。「今天再給你喝我新特調(diào)的果茶。」
「我以為這間是書店。」流也笑著坐上高腳椅。
「是書店沒錯啊,只是流也是我特別的客人嘛。」和樹朝他眨眨眼。
流也支著臉頰,看著他熟練的將水果清洗、去皮、切丁。榨出果汁,再倒入杯中,放了幾塊冰。
「喏,檸檬加比較多,酸一點健康。」他笑著將杯子推到流也面前。
「謝謝。」流也喝了一小口,險些將嘴里的茶噴了出來。「……咿!好酸!」他顏面神經(jīng)失調(diào)的不停抽搐。
「哈哈哈──」和樹看見他的表情立刻趴在臺面上大笑。「流、流也……你的表情……」腦中又飄過流也方才的表情,又是一陣大笑。
「很酸欸。」流也苦著臉。「我不要喝了,還給你。」
「原來你怕酸。」和樹接過杯子,一飲而盡。
「那有沒有上次那種的?」皺著眉看他喝光那些『恐怖液體』。
「上次?我調(diào)了好多種給你喝過,你說哪一個?」
「唔……就是你第一次弄給我喝的。酸酸甜甜的,有蘋果香的那種。」他回憶著。
「我知道了。」
書店外天色漸漸暗下,但書店內(nèi)卻充滿了溫暖明亮的氣氛。
♂♂♂
外頭的傾盆大雨將玻璃窗敲的叮咚作響 ,雨聲伴隨著打雷的聲音。
「和樹。」一抹濕淋淋的人影衝入店里。
「雨下很大哦?」他抬頭,立刻瞧見門口有一隻落湯雞站在那里滴著水乾笑。
「沒帶傘怎么不叫我去接你?」和樹拿著毛巾擦著流也濕答答的頭發(fā)。
「想說反正那么近,就用跑的。結(jié)果哪知道雨會突然下那么大,明明出了校門還是毛毛雨的。」流也抱怨著。
「夏天容易下午后雷陣雨,下次要記得帶傘。」
「哦。」流也縮著腳在椅子上懶懶的應(yīng)著。
「在想什么?」
他沒回應(yīng),只是呆呆的看著地板。
心知他的個性,和樹不再多問。拿起吹風機,輕輕的撥弄他的頭發(fā)。
流也閉著眼,感受著和樹纖長的手指在自己的發(fā)間來回穿梭。
「真的很少人來書店呢。」
悶悶的聲音從底下飄上,和樹愣了一下,笑著說:「所以說這里是間不起眼的書店啊。」
「可是我一眼就看到它啦。」
「那是因為我在這里的關(guān)係。」他頑皮的眨眼。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白了他一眼,流也噗哧的笑出。
「話說,你這次考試考的如何?」
「考的差透了。」流也有些不悅的回答,充分的表示他在為這事煩心。
「沒認真復(fù)習(xí)嗎?」
「也不能這么說,就是心不在焉,都錯一些不該錯的題目。」他煩躁的皺著眉。
「總不能下一次考試又這樣吧?」
流也抬頭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假如你不懂或上課漏聽的地方,放學(xué)后來書店,我當你免錢的家教。」
「這么間?」
「那是只有對你才這樣,這可不是每個人都有的哦。」他將桌上的濕毛巾和雜物收拾乾凈。
「只有……對我?」和樹的這句話,讓他的心底毫無自覺得激起一道浪花。
「對了,大后天是你生日吧?」
「嗯。怎么了?」
♂♂♂
「水樹,今天一起去打球然后再回家吧。」
「真的很抱歉,今天也沒辦法。」流也雙手合十,抱歉的彎下腰。
「每次問你,你不是說有事就是根本沒聽進去。老實說,你是不是交女朋友啦?」說完,攬過他,握著拳往流也的頭上轉(zhuǎn)。
「痛、痛、痛!我才沒有呢。笨蛋卿影!」用力的掙開他,流也笑罵著。逕自往校門走去。
「欸,等等,我書包還沒收好吶。」
流也走近校門口,一位穿著佐羽高中制服的棕發(fā)少年倚在校門的水泥墻上。
「和樹?」
和樹笑著摸摸他的頭。「這樣算驚喜嗎?」
突然,一道好聽的嗓音從流也的背后傳來。「喲,這不是流也嗎?」
流也身子緊繃的站在原地,不愿回頭去確認那聲音的主人。
「怎么,這么快你就找到新的情人了。」烯勾過他的肩,毫不在意自己的音量足以讓走近校門的人都回頭。
「請你住口……」流也無力的閉上雙眼。
「佐高的?極品貨吶。」平野烯撫著下巴,一雙望著和樹校服的眼睛閃著惡意的光。
「和樹,可以請你先離開一下嗎?我把事情處理完,再去找你。」流也露出有些不安的微笑。
「不要緊嗎?」和樹有些擔心的望向漾著壞笑的平野烯。
「不會有事的,放心。」流也拍拍他的手臂。
和樹依言站到凜風的校門外,但還是有些擔心的看著流也。
流也吸了一口氣,把目光和烯的相交。
「怎么露出那種眼神?我很喜歡你以前柔弱的感覺呢。」烯緩緩的開口。
「是你扼殺了我對你的溫柔。」
烯忽略了流也有些帶刺的話,薄唇一勾,將臉靠近他的耳邊,帶有磁性的嗓音柔柔的拂過流也的耳畔。「剛剛那個人是你的情人嗎?」
「才不是。」流也緊張的握緊手指。
「那他知道你喜歡的是男生這種特殊愛好嗎?」烯說完,手指拖起流也的下巴。「如果,現(xiàn)在我吻了你,他會對你做何感想呢?」
流也反射的將視線移向站在校門口的和樹。
「看著我。」烯用力的將他的臉扳回,一抹意義不明的笑浮上。「感覺很好玩呢。他會怎么看一個會和男人接吻的你呢?錯愕、無法置信還是噁心?」他享受的望著流也漸漸褪去血色的臉。
「放手。」流也撥開他的手,但烯卻攬住他的腰。
「我很期待。」語畢,一個吻重重的壓下。
烯的唇是冷的,不像以往的溫暖。因為,現(xiàn)在的烯,是抱著玩弄的心情在親吻自己。
流也掙動著,羞憤淚水不停的滾落,烯放開了他,流也垂下了頭。
放學(xué)時間過了很久,學(xué)生們都已出了校門,周圍空蕩蕩的,但流也卻覺得像是四周站滿了人般的丟臉,因為,他看見了和樹。
他知道和樹也看見自己了。
淚水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和樹的臉。
隱隱約約,他看見和樹的身影越來越近。
流也閉上雙眼。
一片黑暗中他聽見了和樹的聲音。但他卻覺得這個人,并不是和樹,這個聲音,很冰冷,一點溫度也無。
「已經(jīng)夠了,我不知道你是為了什么原因要這樣羞辱他,但請你住手。」
烯只是露出無所謂的表情,走過流也身邊時,拋下一句話。「他的反應(yīng),出乎我的意料。」
「請你不要再靠近我了。」
流也緊握的手指,直到烯的身影離開了視線,依然無法放松。
和樹輕拍他的肩,將他緊握的手指松開。
流也抬頭看著他,和樹的表情讓他感到錯愕。
沒有嫌惡,沒有排斥,那是一種很溫柔,又有些擔心的表情。
「為什……」他充滿了疑問。
但和樹卻從書包拿出一個紙盒裝的東西,輕輕的打開。
「生日快樂。」
語畢,一只黑色的馬克杯映入流也的眼中。
「好漂亮……」
黑色的杯面上輕輕的潑灑過銀白的流星馀光,看到這,流也立刻明白。
「我實在不知道要挑什么適合你的禮物,但是看到這個杯子,我就想起我們剛認識然后一起看流星雨的那個晚上。」和樹微窘的抓抓頭發(fā)。
「我很喜歡。」他仰起臉,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