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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莫言,你快點給我放手!」
莫言使勁地捉住寧沁纖幼的手腕,也不理會她會雪雪呼痛,絲毫不懂憐香惜玉,在她的雪膚上留下五指紅印。寧沁高呼掙扎,卻堅決不喊痛。她倔強地扁起嘴巴,神秘的心坎卻是隱隱作痛。
于她來說,不論腕上的痕跡如何深刻,遠不及穿透肌膚的刺骨痛楚。
剛剛……他回答月缺的時候是如何小心翼翼,如何百般呵護;可對她呢?只會吃她豆腐,只會冷嘲熱諷,只會出言威脅……他到底知否,她才是他的妻子啊?或是她太傻,自以為事,以為他會將自己當成妻子?
……嘿……堂堂一個所向披靡的大將軍,怎會將她這個犯案累累的賊人當成正室?她何德何能成為將軍府的女主人?既不溫柔,又不得體,琴棋書畫無一精通,連她最自信的美貌,都害他失禮了。
所以,他是不是想再娶一個溫婉嫻淑的妻子?思及此,一股微溫的暖流倏地涌成溫泉,薰紅了眼框,連呼叫的聲音亦逐漸息微。她寧靜地追逐那抹頎長結實的身影,殘酷地發現,原來她的心里已經不止有一點在意他。
回到寢室,莫言一把將她摔在硬梆梆的床上,她忍痛地咬緊下唇,不欲被他知道他在她身上留下的痛楚。
「你不是要離家出走嗎?」冷冽的男性嗓音響起。
決意不給她半點好臉色,莫言的濃眉微揚,陰沉如潭的黑眸深不見底,恍惚要將她吸懾入去,封鎖在他的眼底似的。
嘖!既然要賭氣跑掉就不要沒骨氣地自己回來!虧他還有丁點內疚,擔心她會否發生甚么意外,誰知甫回來便大吵大嚷,還敢厚顏地坦承自己是如假包換的莫夫人……這個女人,可真沒有半點羞恥!也不想想是誰害他白憂心了。
目光幽幽地掃過那片宛如紅楓的印記,寧沁禁不住鬧彆扭,不瞥他一眼,不顧矜持地大吼:「是你說我丟臉我才走的!」悉心打扮只盼相公讚美,他卻不屑一看,她好不委屈好不好?難不成被人說她丟架她還要乖乖地跟他回家嗎?她又不是失心瘋!
「那你為什么回來?」
為了什么都好,總之與他無關。「這兒是我家,我要回來便回來,才不要你管東管西!」寧沁扯不下面子說她是因為離家出走沒銀兩才會回來「正大光明」地拿盤川。
莫言不禁失笑,陽剛的帥臉掠過一絲陰霾,她何來資格要他別管她?剛才某人不是爭相承認是他的妻子嗎?黑瞳清晰地倒映出她故意嘔氣的模樣,桃紅色的香腮兒氣鼓鼓的,煞是可愛。也許,又是時候與他的「愛妻」玩游戲了。
他不動聲色地走到她的跟前,漠視為了抵住他而高舉的小手,不費吹灰之力便以精壯的身軀將她壓于身下。一雙炯炯有神的瞳眸充滿戲謔的眸色,他惡作劇地在她嫩若凝脂的臉蛋上噴灑霸道的男性氣息,害她魂不附體,狠狠瞪著他的眼睛也受不了他放大后的英帥,心虛地移向左邊。
天喔!她真的好沒用,總是忍受不了他的肆意勾引。她分明知道他是刻意的,可是笨拙的腦袋卻不懂設防,不懂阻止心里為他瘋狂的律動,讓她慢慢地陷入他設下的天羅地網。
「吶,莫夫人,我好像沒聽過你喊我相公。」總是莫言莫言地喊他,不知道還以為他是陌生人。
料不到他如斯正經八百,寧沁輕輕地抿著脣,纖幼的素眉向內靠攏,不安的小臉重新勇敢地面向他。拍拍睫毛,她的口吻有意淡若輕云地問:「不是已經有別人會喊你嗎?」還是她只喊言哥哥?心坎酸溜溜的,她居然也有呷別人乾醋的日子,該不會是報應吧?
邪魅的嘴角勾起,他放棄冰冷的語調,饒有深意地說:「你不是替我回絕了嗎?」原來她在意月缺的戲話。整個將軍府的人都知道,他不過把月缺當成疼愛的妹子,壓根兒沒有男女之情。妹妹便是妹妹,他可不能接受妹妹突然變成妻子的可能性。這是何等荒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