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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吳橋很認(rèn)真地做測試時，談衍卻覺得自己要瘋了。

表白之后等人答案是個什么樣的心情，他今天總算是真正體會到了。

談衍覺得自己的心一直在跳，到處橫沖直撞卻找不到出口。周圍空氣好像已經(jīng)凝固住了，就連呼吸都不再是容易的事。

可是，在這種氣氛里，對面那個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那個家伙……一手輕托著腮，一只手在紙上隨手勾勾畫畫——

他是在故意折磨自己么？讓自己這樣干等著？

“……上將。”吳橋數(shù)了半天，最后算來算去，還是不能確定，“抱歉……我不能答應(yīng)您。”

“……”談衍忍不住想是為什么。

“我……”吳橋到底自己主動地向?qū)Ψ阶龀稣f明，“我不確定自己對您抱有愛意。”

談衍：“……”

果然是不愛他。

他不知道自己該有什么反應(yīng)。之前，他設(shè)想到這種情況，決定到時就云淡風(fēng)輕地說句“我了解了”，然而真到這天，他卻無論如何淡不起來、輕不起來，他想笑笑，臉上卻是沒有任何表情。這種結(jié)果是他早就預(yù)料到的，說出心意不過是想不留遺憾，但是即使做了很充足的準(zhǔn)備，真正聽到這句話時那種很濃重的失落還是一浪高過一浪。

原來，“抱有一點(diǎn)點(diǎn)微弱的希望”和“微弱的希望沒有成現(xiàn)實(shí)”這兩件事之間的落差竟能這么大，明明從現(xiàn)實(shí)上來講，那一點(diǎn)點(diǎn)希望和沒有也差得并不太多，完全就能忽略不計，原來，卻可以給人造成那么大的影響么？

“沒錯。”屏幕的另一邊，吳橋又像在確定什么似的重復(fù)了遍，“我不確定自己對您抱有愛意……所以我現(xiàn)在不能夠承諾什么。”

而對吳橋這種性格來說，不百分之百地確定，是不會稀里糊涂地試試的。

談衍故作平靜，實(shí)際卻是深深吸了口氣，終于說出那句“我了解了”。

“對不起。”

“沒有什么對不起的。”談衍心里總惦記著，于是還是問了一句，“剛才那段時間，你是在想什么？”

“……嗯？”

“很久都沒說話。”

“哦，”吳橋恍然，“剛才在做測試。”

“什么測試？”

“測自己到底是什么感情。”

談衍：“……”

吳橋又說：“結(jié)果就是，大概，還不算愛情吧？”他沒有說“喜歡”和“愛”兩個部分的得分一樣多，兩個都是幾乎滿了。

談衍：“……”

吳橋又說：“因?yàn)椤?

談衍卻是打斷了他：“不用說了。”

“嗯？”

“不用說了。”談衍苦笑了下，“你會去找題做，就說明問題了。”

最多，是有一點(diǎn)愛情，總之，絕對不是很多。

“……”吳橋沒有話說。他沒辦法反駁。

談衍又說：“如果，你像我一樣喜歡，你一定會清清楚楚知道，你想和他在一起。”

“……”

“所以，”談衍說道，“現(xiàn)在，還是先算了吧，我也不想那樣。”談衍也不想糊里糊涂地將人騙過來。他希望兩個人真正相互愛慕彼此，攜手共度余生。他的身份決定了他的生活無法平靜和順?biāo)欤绻膼廴藳]有那么愛他恐怕很難能夠與他走得長遠(yuǎn)。同甘容易，一起經(jīng)歷大風(fēng)大浪則會很難，只有很深的感情才能保證渡過劫波之后有好的結(jié)果。冒冒失失將吳橋扯進(jìn)來可以滿足自己但會傷害吳橋，談衍想給對方的是一個最美好的未來——即使開始經(jīng)歷磨難，但最后的花常開不敗。

“……謝謝您。”吳橋很真誠地道。他想要理清他自己的感覺，為此還是需要時間。

從房間出來后，吳橋看見了蘇憶青。

“干嗎去了？”吳橋問他。

“啊，”蘇憶青笑了笑，“每天例行活動，和紀(jì)遙散散步。”

“……哦。”

“他晚上要值班，我自己回宿舍。”

“蘇憶青。”吳橋看著好友，突然間就問道，“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你愛上紀(jì)遙的？”

“哈？”蘇憶青愣了下，低頭想了一想，“這事兒也太遙遠(yuǎn)了……都是中學(xué)時的事了……你怎么突然問這個？”

“……算了。”

“等等等等。”蘇憶青叫住他，“誰說我不記得？”

“……你記得？”

“當(dāng)然。”蘇憶青說，“那種曖昧和試探的階段怎么可能忘了？就算忘記什么都不會忘了它。”

“你這回沒誑我？”

“你值得我誑嗎？”他其實(shí)沒少誑吳橋，不過最近次數(shù)卻不多了。吳橋很相信他，每次都會上當(dāng)，次數(shù)多了蘇憶青也感到?jīng)]意思了。而且雖然吳橋沒怎么樣，蘇憶青卻覺得有一點(diǎn)愧疚了。

吳橋問：“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