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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看過，也不愛看。”吳橋非常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

談衍覺得，吳橋始終對自己這個配對成功的對象無動于衷，一定是因為他在這方面完全不開竅的緣故，絕不是因為自己無聊到了讓人根本提不起興趣的程度。

“你，是有什么事么？”吳橋再次問道。

“也沒什么太大的事。”

“哦……”真是莫名其妙……

然而，到了下次，談衍依然沒有說出什么來。

下下次也是同樣。

每次的內(nèi)容幾乎都只有“你在干什么”，然后東看西看，吳橋?qū)嵲谑菦]辦法明白談衍這個人。

其實，不要說是吳橋，連談衍自己都不太明白。

機器人是別人送的，談衍一直覺得并沒什么用處。后來，吳橋為了保護隊友受重傷后，談衍親自看望了吳橋兩次，然后……竟然覺得有點不夠。有時，工作或者做別的事時，談衍會突然想知道對方正在干什么。吳橋沒有通訊設備，于是談衍直接把機器人送給了他，想著比起通訊設備，機器人還更加有交互之感。

一開始的兩天，談衍忍著沒用，不過后來……終于還是偷偷看了。

……

——幾天之后，就像預料到的那樣，吳橋再次收到來自阿夸什的信，信上依然是滿滿的對帝國的憎恨以及對吳橋的欣賞，吳橋覺得實在很難將寫信的阿夸什和往日那個憨厚的青年聯(lián)系在一起。

這次，阿夸什分享了曾發(fā)生在他家人身上的事情，仔細想想內(nèi)容和談衍說的其實差不多，但是，敘述角度換了，聽起來就很不一樣。

信的后半部分，阿夸什勸吳橋脫離帝國軍方，并且很詳細地替吳橋回憶了一下他的人生——明明非常優(yōu)秀，但卻因為那鬼扯的“基因掃描”結(jié)果，就被帝國軍校拒之門外。軍校在明知道吳橋志愿只有一個的情況下，依然沒考慮過任何后備方案，完全不在乎這是不是會毀掉一個少年今后的人生……之后，在礦星上，帝國偷偷進行機甲研究，而礦星上的普通礦工卻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他們心中很安全的礦星無端地就成為共和國的軍事打擊目標，他們“死的那一刻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死”。

阿夸什讓吳橋仔細想想，問他是不是覺得很后怕，并且告訴吳橋，如果執(zhí)迷不悟，繼續(xù)為自私的帝國軍方賣命，總有一天他會凄慘死去。

吳橋這才明白，阿夸什為什么要勸說他加入——因為自己之前那些經(jīng)歷讓對方覺得他很有可能加入。

最后一段，阿夸什寫道：“事實上，我們并非像帝國形容的那樣，那完全是帝國對我們的抹黑。你只要來看看就會明白這些，對，你可以不加入而是先來看看。我們所做的事也同樣是為了改變帝國，雖然有的時候必須用些不得已的手段。所以，如果想用才智幫助帝國人民，應該選擇我們，而非那個軍方。”

吳橋繼續(xù)向下看去，最后一句更加有煽動性：“過去選擇錯誤，這個沒有關(guān)系。一個人類社會的閃耀時刻出現(xiàn)以前，必然會存在著無謂流逝的漫長歲月。翔龍之翼把你當成伙伴，而絕不僅僅是一顆棋子。你的想法會被重視，你的付出會被尊重；你的夢想將是所有的人共同的夢想。來吧！”

“……”吳橋仔細找了幾遍，并沒看見回信方式，看來，還會聯(lián)系自己。

他把這封信轉(zhuǎn)給了談衍。

然后，才只過了一個小時，就有個人找到吳橋，說要帶他參加個會。

吳橋走進一間屋子，發(fā)現(xiàn)里面人還不少。

帶他進去的人介紹道：“中間那位就是國防大臣。”

“……！！！”吳橋完全沒有想到，這事竟然可以驚動國防大臣。

他又看向談衍，后者對他搖了搖頭。

“……”什么意思？

“是這樣的……”一位女性柔聲說道，“我們向你坦白，你收到的那信，在你點開之前，我們就看過了。”

“……”

“現(xiàn)在才叫你來只是因為想要看看你會不會把信交給我們。”

“……沒事。”

“因為現(xiàn)在你有機會進入恐怖組織內(nèi)部……所以我們想問問你愿不愿意假意投敵？”

吳橋點了點頭：“好的。”

他答應得實在太干脆了，現(xiàn)在的人一時竟然全部沒有反應——他們本來還準備了很多說辭。

“還是不行。”談衍突然打破寂靜，“他會死的。我反對這樣做。”

“你怎么又來了？”軍部大臣態(tài)度非常不耐：“這是一個機會！”

“他沒受過任何這方面的訓練。”

“我們可以立刻教他。”

“胡鬧。”談衍完全不顧說到“胡鬧”兩個字時國防大臣那跳動的眼角，“你真以為現(xiàn)在教他，他就可以完成任務？”

“也許可以。”

“我不這樣想。”

“這個機會不能放過。”國防大臣看了一眼吳橋，“過去我們從來沒能成功地進入到翔龍之翼。”

“所以我不認為他能做到。”

“過去失敗并不說明這次也會失敗，否則我們永遠都不需要再嘗試什么了！”

“但那至少說明這件事非常難。”談衍放慢了語速道，“我來重申我的觀點——這會是無謂的犧牲。吳橋現(xiàn)在只是一個學生而已，各方面的經(jīng)驗全都少得可憐，并且沒有受過任何專門訓練，派他過去未來完全可以預見，就是沒法得到任何有用情報，而且很快就會被對方處死的。我認為他是帝國需要的人才，真的沒有必要過早地喪了命。至于翔龍之翼……我會想新辦法。”

“你能有什么新辦法？”

“會有的。”談衍嘴角線條僵硬。

“我太慣著你了。”國防大臣搖了搖頭，“當著他的面你亂扯什么？！本來有信心現(xiàn)在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