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洼的水泥坑。

兩人的腳步都有些顛簸，虞翊垂著眼,

避開地上硌腳的細(xì)細(xì)碎碎的石塊。

地面上的塵灰厚厚一層，踩上去,

頃刻能印出鞋底的花紋。

虞翊壓壓酸脹的指節(jié),

發(fā)出咯咯叭叭的細(xì)響。

他忽然愣了一下，叫住越戈：“別走了。”

越戈頓下腳步，疑惑地看過來：“？”

虞翊蹙著眉說：“你確定是這里？”

放眼望去——

遍地的塵灰只有他們兩人進來時留下的腳印，前方的地面上仍舊像是蒙著一層平坦灰布,

完好無損地落了一地。

如果這里是淘汰者被拋尸的地方，不可能沒留下一點有人來過的痕跡。

越戈被問得一啞：“……”

虞翊瞪著眼珠看他：“……”

你他媽為什么不說話？

越戈“唔”了一聲，試圖蒙混過關(guān)。

口齒模糊：“也不是很確定。”

虞翊把他頭擰掉的心都有了。

臉黑下來：“你從哪里知道這里是拋尸點？”

越戈猶豫了一下：“好像是……從哪里聽來的——”

他不確定地又加了一句：“——吧？”

虞翊：“……”

吧你媽！

·

狂風(fēng)夾著雪片噼里啪啦打在沾染著泥污的窗玻璃上。

襯得廢舊的大樓愈發(fā)安靜，靜得生出了點怪異。

虞翊右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一股不詳?shù)念A(yù)感在心頭隱隱生出來。

越戈驀地瞥過來一眼,

唇角帶著一個弧。

黑沉的眼珠里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虞翊瞳眸緊縮一瞬：“……”

他邁著步子轉(zhuǎn)身要走。

之前的越戈雖然時不時抽風(fēng),

但心好歹是紅的，現(xiàn)在這個——

心他媽就是黑的！

越戈在身后亦步亦趨跟著。

沉沉的聲音一句又一句追問著。

·

越戈語氣中夾帶著困惑：“為什么要走？”

“……”

越戈嘆了口氣，抱怨道：“你走慢點好不好，我會累哦。”

虞翊臉繃得更緊：“……”

哦你姥姥哦。

越戈輕聲笑了：“你為什么不理我？”

虞翊乍然止住

越戈反倒愣了一下，旋而又挑了下長眉。

虞翊撩了眼近在咫尺的出口,

扭過身，淺淡的眼眸看著他。

越戈唇角一直掛著完美的弧度，“呀”了下,

說：“怎么不走了？”

虞翊也笑，硬扯著嘴角擠出一個冷笑。

舌尖劃過齒背：“我覺得走了有點虧。”

越戈疑惑地“嗯”了一聲，聲調(diào)往上飄。

虞翊歪了下脖子，垂在身側(cè)的手用力握了一下。

越戈感覺有點不對勁，視線往右一瞥，下意識要躲。

嘭——地一聲，虞翊長腿一拔，虛影在越戈眼前飛速閃過。

再反應(yīng)過來時，越戈被虞翊頂著小腹按壓在地板上，后腦觸及冷硬的水泥地發(fā)出“咚”一聲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