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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四肢斷裂,地面上肢橫交錯,幾具尸體血肉模糊地交疊在一起,像一攤被屠夫拍爛的肉泥。
更有與身體分離的頭顱在灰撲撲的地面滾動兩圈最后停止在一旁。
空氣瞬間被刺鼻咸腥的血腥氣味灌滿,血液噴濺在地面的瞬間散發出絲絲熱氣,又由于低溫很快散去,仿佛灰白的世界乍時綻放出大朵大朵的紅色鮮花,多到要將整個灰色吞沒。
一切都發生的猝不及防,虞翊和越戈的瞳孔具有一瞬的緊縮。
兩人沖到前方,仍有很多人尚存呼吸,離虞翊最近的是來時遇到的男孩,他大睜著烏黑的眼睛,嘴角淌著怪異的烏黑色血液,不斷嚅動著。
虞翊蹲下身去聽他的話。
“媽……媽媽。”男孩細小的手指在身側艱難地動了幾下。
他的神情看起來十分猙獰,用力扯出一個極大的微笑,大叫道:“好好玩!媽媽,再來玩吧!”血沫隨著他的力氣向外噴射出來,很快,他咳出最后一口血沫,腦袋像是突然失去支撐綿軟迅速地倒在肩上。
虞翊快速站起身,蹙眉高高俯視著面前一片血色,所有人的臉上并不是痛苦,而是極度的歡愉,他們用盡全力扯開嘴角放聲大笑,就連一旁跌落的頭顱臉上都是主人死前凝聚的大大的微笑。
越戈嘴唇緊繃,抿成一條直線,漆黑的瞳孔倏然加深,像是在極力忍耐怒火。
……
被鮮血浸染的地面在某一瞬旋然消失,連帶著那些殘肢斷臂一同被這個世界清掃,仿佛從未出現過。
兩人靠在墻上,不知該說些什么,眼前仍有人前仆后繼地走向過山車的排隊處。
越戈下頜緊繃著:“再把你的卡給我看一下。”
虞翊大概同他想到了同一個辦法:“你是不是想抓任務上的文字?”
“嗯。”
“我想到的辦法也差不多。”虞翊把卡牌遞給越戈。
兩張牌再次放到一起,規則玩的文字游戲更加明顯。
卡牌Ⅸ寫著‘讓抽到卡牌號Ⅺ的玩家單獨乘坐一次地獄過山車’,而卡牌Ⅺ寫著‘讓卡牌號為Ⅸ的玩家和自己一起乘坐一次地獄過山車’。
如果真如任務想要表達給眾人的意思來看,這兩張任何一張上的‘抽到卡牌Ⅺ的玩家’
譬如把卡牌Ⅸ的任務改成‘讓卡牌號為Ⅺ的玩家單獨乘坐一次地獄過山車’或是把卡牌Ⅺ的任務改為‘讓抽到卡牌號Ⅸ的玩家和自己一起乘坐一次地獄過山車’,都是無傷大雅的。
偏偏規則給的任務并不是這樣,它就是給出了兩種不同的敘述方式。
越戈立即沉聲道:“我一個人去坐,然后想辦法在最高點下車。”
虞翊從越戈手中抽出兩張牌:“傻了么?”拿著兩張牌在手上輕輕拍打著,“這個任務只有我能做,我是唯一抽到Ⅺ的人,如果你來做這個條件是不成立的。”
越戈皺了下眉,整個人顯得有些焦躁。
“親愛的游客朋友們——”人工亭的播報再次響起,柔和的女聲此刻聽上去都分外刺骨。
人工亭……
越戈即刻舒展了眉頭,微微垂眸對上虞翊同樣炯炯有神的雙目。
“這位朋友,有興趣洗劫一下操控室嗎?”
虞翊挑了下眉:“正有此意。”
……
二十分鐘后。
被鎖在操控室某個倉庫,欲哭無淚的工作人員:“臥槽!放我出去啊!”
什么東西啊?!剛才兩個小帥哥敲門他就毫無防備的開了,結果兩個人上來就一通亂捶,他兩眼一抹黑,再醒來就被鎖起來了。
兩個什么撒比啊!娘里個腿,奶奶個腳!
越戈慎重其事地看了三遍操作手冊,修長的手指在繁復的機器上操作了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