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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語歆，我們不再是小孩，不能再任性了……有那么好的機會，我要是輕易放棄，以后就沒有了……所以……」

「夠了！我不準你再說什么要去國外這種鬼話！否則我跟你絕交！」林語歆打斷方文琪，她一句話也聽不進去。

林語歆覺得他們好殘忍。文琪還年輕，連大學都還沒畢業，不過是因為一間國際公司看中她的能力，為什么他們大人就急著要把她推出國？文琪好可憐唷！沒人知道她的恐懼，大家都以為她很堅強，事實上才不是，文琪怕，怕的要死……陌生的環境及工作領域，及一人支身在外的孤獨，他們為什么不替她想想？

「語歆，我不去不行，你不要這樣，你這樣我會很為難。」方文琪忍住欲落的眼淚，故作鎮定地對林語歆說。

「不去就說啊！干麻怕其他人？人生由你決定！你怕他們干什么？」

方文琪愣了愣，在聽到人生是由你決定這句話后。

「文琪，你現在就跟他們說，你不去！你要留在臺灣！」林語歆睜大眼想止住眼淚，可眼淚還是不聽話的從眼角流落，方文琪看著林語歆，咬唇久久不語，林語歆拉了拉方文琪的袖子，顫抖的雙唇說：

「說啊……不要怕，有我在。」

其實真正怕的是自己，她怕方文琪說她要去。

「語歆。」方文琪出聲喚她，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真，下一秒，方文琪堅定地告訴她，不管誰出馬，她都堅持要出國，誰也阻止不了她。

然后，林語歆松開抓著方文琪肩膀的手，全身一軟，跌坐在地崩潰大哭。

「為什么……為什么你就是要去……嗚嗚……為什么要丟下我……嗚……」

方文琪在送走林語歆后，腦海里不斷盤旋這句話，及她傷痕累累的畫面。

那時，是誰帶走她的呢？方文琪思索。

啊！她想起來了，是她哥哥，連她搭機那天還是他代替語歆送行的不是？他帶著語歆最喜歡的熊娃娃來給她，說那是語歆送給她的禮物，要她好好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