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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越來越熟悉了,事實(shí)上,歐陽鵬對上官雄的一切都不明瞭,他所熟悉的只是他的外表和談吐。他們的談話范圍由小而大。但,上官雄多數(shù)時(shí)間是沉默的,他喜歡聽更勝過說。
歐陽鵬開始嫌車子來得太早,又嫌車行的速度太快,他試著約上官雄出游,但他拒絕了,他大大的臉看來嚴(yán)肅冷漠,使他不敢再作嘗試。
那天,他們談起了家。歐陽鵬試探的問:
「你和父母住在一起嗎?」
「沒有!」上官雄回說。
「你.....」歐陽鵬思慮著如何措辭,最后卻單刀直入的問:「有....沒有結(jié)婚?」
那個(gè)飄忽的微笑又飛上了上官雄的嘴角,大眼睛朦朧而深邃。
「是的,還沒有。」上官雄回說。
歐陽鵬心中那個(gè)小聲音又開始在唱歌,他必須十分困難的抑制住眉毛不飛舞起來。
「我能去拜訪你嗎?」
「最好......你不要來?!股瞎傩酆唵蔚幕卣f。
「不歡迎?」歐陽鵬問,感到受了傷。
「看,公車來了!」上官雄指著來車說。
他們上了車,沉默的坐著,氣壓顯得很低。上官雄的眼睛又凝住到車窗外面了,渺渺茫茫的,若有所思的。
歐陽鵬感到一份令人窒息的狂熱在他心中洶涌著,他注視著那張紅潤而靜穆的臉。
「總有一天,我要攻進(jìn)你心里去,看看里面到底藏著些什么!」歐陽鵬想,用牙齒咬住了嘴唇。
下車了,上官雄目送公共汽車走遠(yuǎn),輕聲說:
「就是這樣,我們的感情在搭車的起站開始,到了下了車就終止,希望不要再越過這個(gè)范圍,好嗎?」
「你太過分了!」歐陽鵬盯著他的雙眸。「感情是沒有終站,更是沒有范圍的。」
「有的,必須有!」上官雄說,望著他,但他覺得上官雄的眼光透過了他,根本就沒有看到他。
「你不合常理....」歐陽鵬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