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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葉子妹在間暇之馀,有個不是很優(yōu)良的小嗜好,喜歡摸個八圈,打打衛(wèi)生麻將!喔,我說了,是真的很衛(wèi)生喔,打五十底,二十臺的;最高的極限是一百底,二十臺的,再上去啊,老葉也就敬謝不敏了。可問題是,就是因為太衛(wèi)生了,所以老是找不到牌搭子,每次都要求爺爺、告奶奶般地去懇求,但經(jīng)常得來的回應(yīng)是:「你幾歲啦,還在打一百底啊,扮家家酒嗎?不不不,別找我,生命寶貴,我可不想浪費時間,打著打著,說不定就打起瞌睡來了!」求的人心酸,拒絕的人訕笑,唉,久而久之,這歷史悠長的國粹,也就疏于練習(xí)了。
所幸葉子妹一位認(rèn)識多年的圈內(nèi)好友,恰好也是此好中人,更巧的是,他也只喜打衛(wèi)生的小麻將,只是他可就比葉子妹有毅力多了,熟朋友不打,沒關(guān)係,他上ut同志聊天網(wǎng)上去找,找夠了牌搭子,才致電葉子妹:「喂,待會兒有空吧?我7:30帶兩個朋友到你家去打打小牌!」。
其實,說起來打麻將是件很有趣的事,不說除了要扣下家的牌,還得想法子調(diào)出上家給牌吃,另外還得揣測對家在聽什么牌。除此之外,更好玩的是,通常還可以在牌桌上看出一個人的真性情來,呵呵,這可真是假不來的呢,哪怕是平時裝得再如何正經(jīng)八百地,可一上了牌桌,真正是無所遁形呢!難怪常聽人家說起,丈母娘要挑女婿,上上牌桌也就心里有數(shù)了。
『葉子妹,你在家喔,待會兒有空吧?』才說著呢,朋友就來電說道。
「阿隆呀,怎么,要請我吃飯啊?」葉子妹笑問。
『你飯桶喔,就光想著要吃飯!跟你說喔,剛剛我上ut去找』阿隆興沖沖地說道。
「呵呵,你又找牌搭子去啦?」葉子妹笑問。
『哈!你猜錯了,這回不是我找,是別人找,一百二十底的,就在你家附近。我跟他說了,帶個朋友過去玩玩,
順便交交朋友,你看按怎呀?』阿隆像天涯覓知音般地興奮邀約說。
「這朋友你認(rèn)識啊?」葉子妹問道。
『不認(rèn)識啊,哎呀,打打不就認(rèn)識了嘛!怎么,莫非你還怕這種衛(wèi)生小麻將,有人出老千不成?』阿隆嗤之以鼻
說道。
「不是啦,到不認(rèn)識的朋友家里打牌,心里總是多少有些彆扭嘛……」葉子妹猶豫說道。
『就打個小牌消遣消遣嘛,你不是常說牌桌上最容易認(rèn)清人不是,不適合當(dāng)朋友的,那打完牌咱們拍拍屁股走人不就得了,你不也是很長一段時間沒打了嗎?現(xiàn)在有人現(xiàn)約,用不著我另外找人,這不剛好嗎?』阿隆鼓吹說道。
「這樣啊!那你跟他約在哪見呢?」我問道。
『二十分鐘后,就約在高雄火車站旁的舊遠(yuǎn)百樓下,我先去那兒等你,你來吧!』阿隆一說完話,不等我回覆,就急沖沖地掛上電話,唉,分明是打鴨子上架嘛(嘿嘿,雖然自己也喜歡啦,可誰叫我自己沒牌搭子呢)。
一會兒功夫,大伙兒在大遠(yuǎn)百樓下會合后,到隔壁超商買了些飲料,主人就帶我們一票人浩浩蕩蕩地殺上此棟大樓的第二十層,開了門,映入眼簾地,戰(zhàn)場早已佈置妥當(dāng)。開戰(zhàn)前,主人家陣前唱名道:
「我叫阿凱,這位是我朋友小方,呵呵,別客氣,就當(dāng)自個兒家一樣,需要什么飲料,冰箱自己拿嘿!」阿凱陣前喊話說道。
「阿凱,我電話中說了,我朋友葉子妹他呀不喜歡打短命牌,最好能打個四將喔!」朋友二話不說,馬上跟主人倒戈聲明說,這就是牌桌上的朋友啦!
「呵呵,沒問題,假日嘛,大家都有空不是?來來來,東南西北在這兒,一百二十臺的,不限臺數(shù)……」主人家
笑顏中,煙硝味于是開始瀰漫開來。
正當(dāng)大伙兒廝殺得昏天暗地,血流成河的第二回合北風(fēng)起時,小方的手機頓時響起,只見他飛快地理著牌,邊聽著他講電話說:『阿仁啊,你在哪?在家?你不是公司聚餐嗎,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你怎么啦,乖,慢慢說,嗯,嗯,可是我在阿凱家打牌耶,這我,對不起,等一等,西風(fēng)我要碰!嗯,好好好,你聽話,先去弄條熱毛巾敷敷臉,我待會兒馬上就回去,好不好?要聽話喔,等我,別隨便亂跑喔,掰囉,嗯,我知道,掰掰!你打什么?二條嗎,我胡了!嗯,西風(fēng)一臺,莊家一臺,總共一底二!』小方放下手機,忙著算臺數(shù)說。
「怎么,你那口子在家啊,你不是說他公司聚餐去了嗎?」阿凱打開抽屜,算錢給小方問道。
「嗯,他剛回來了。」小方把錢放進(jìn)他自己的抽屜說。
「那叫他到我這兒來嘛,干嘛一個人窩在家里呢,不悶啊?」阿凱建議小方說。
「不行啦,他被公司的同事灌醉了,連路都走不穩(wěn)呢。剛剛手機里還哭說鬧胃疼,要我趕緊幫他買藥去,家里的藥沒了。」小方洗著牌皺眉說著。
「啊,這怎么行呢,已經(jīng)跟阿隆他們說好了要打完四將的,現(xiàn)在連第二將都還沒完,你就要回去啦?這……」阿凱眼神歉意地看了看我們,跟小方說著。
「不行啦,這樣我也打不下牌,老懸著心,我看你還是打個電話給邦哥吧,昨天我還聽他問起找不找打牌呢,我等他來了再走,就不妨礙了,你看好嗎?」小方歉意地跟阿凱解釋說。
唉,坦白說,像葉子妹我這情場屢傷屢敗的人來說,聽著聽著,心底不免深深有戚戚然之感。這圈子一路走來,能懂得彼此珍惜,互相照應(yīng)的真是少之又少,其實我對小方的做法很有同感,消遣的牌少打真的沒關(guān)係,尤其是遇到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
「那好吧,我來撥電話給邦哥。喂,邦哥啊,我阿凱啦!呵呵,怎么,你剛睡醒啊,我聽小方說,你昨天在找打牌是嗎?嗯,是這樣的,我們打牌打到一半,小方臨時有急事得先走,三缺一!嗯,好,你馬上來是嗎?嗯,小方說你來了就讓你打!嗯,好,那待會兒見囉!」阿凱放下電話,回到牌桌拿了骰子說道:「待會兒有位朋友邦哥會補小方的位置,來,我們繼續(x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