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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決定了要啥衛(wèi)瑜,自己也絕不能做這個逼反他的人。衛(wèi)太傅一生忠烈,她不能寒了老臣的心。
若不是方才傅硯之?dāng)r著自己,或許她真要成為那個將衛(wèi)瑜推向薛安的人了。
門外的兩人再是依依不舍也不可能一直杵在那里,在幾句別有深意的惜別之后走廊上終于回復(fù)了寧靜。室內(nèi)卻依然保持著詭異的寂靜。
薛云圖抽回自己的手,將視線投向了傅硯之。她神色淡淡,語氣亦是淡淡:“這便是你說的會做本宮手上的刀?”
“刀的存在,不是刺痛自己的主人。”傅硯之毫不猶豫的回望過去,果真在那雙杏眼中看到了冰消雪融后的笑意。他知道,自己猜對了。
公主此時不過一時沖動,待得想明白了自然會后悔不已。與其到時候看著她難過,不如現(xiàn)在先將事情攔了下來。
自己討得殿下歡心的最好方式,就是成為她最好的助力。哪怕是一時的阻礙與不滿,只要能助她達(dá)成期望,殿下就絕不會因一時的氣惱而舍棄自己。
自覺找到了路數(shù)的傅硯之面上雖然不顯,但心中到底輕快了許多。他自己感覺不到,可由內(nèi)而外散發(fā)出的輕松很輕易的就被薛云圖發(fā)現(xiàn)。薛云圖看著眼前終于帶上了些青春年少氣息的傅硯之,之前沉重的心情也被對方帶著好轉(zhuǎn)了不少。
“好刀,要在一擊必殺用,你說對么?”
“公主所言甚是。”
那雙鳳眼里,滿滿的都是他的主人。
薛云圖扯起嘴角笑了笑,暗自叮囑自己要記得從前世衛(wèi)瑜所帶來的名為“不信任”的魔障中擺脫出來,不然說不定就會壞了大事。
當(dāng)擺脫了名為“衛(wèi)瑜”的心理束縛后,薛云圖又恢復(fù)了方才帶著絲戲弄的柔軟之中。如果太子此時還在,一定會忍不住沖動拔刀砍了面前這個膽敢覬覦公主的男人。
不過可惜的是,整個大夏能夠左右嘉和公主的人此時卻躺在龍榻之上,再無多少時日。
☆、第44章 ·何其自負(fù)
第44章
“他們走了?那咱們也走吧。”薛云圖靜靜聽了許久,再聽不到什么聲音。她知曉傅硯之有著耳報神通,不由得回過頭去看他。
傅硯之點(diǎn)點(diǎn)頭卻又搖搖頭:“此時是走了,不過遼東王世子想來定會放心不下,再拐回頭來看看太子殿下是否真的還未歸京。”
衛(wèi)瑜回京之后不速速進(jìn)宮探看公主,反而繞至這沒名氣沒后臺的破舊酒樓,自然會惹得薛安生疑。那薛安素來多心,若不查個仔細(xì)定會心中存疑。這若是在遼東地界,薛安人手充足想要查一小小酒樓來往賓客自是沒有難度,只是如今人在京城他身為藩王世子未接旨意就提前到來已犯大忌,自然不能集結(jié)人手大張聲勢。他雖有不少藏在暗中的手下,有些事也不得不親力親為。
就算不是薛云圖的話刺激了薛密讓他覺得無法面對臣下先一步離去,此時的太子也應(yīng)已脫身才對。而留下的傅硯之此時不過跟在太子身邊的無名小卒,光芒全被衛(wèi)太傅嫡孫衛(wèi)瑜蓋了過去,早年更是被忽視的傅家庶子,滿朝文武并沒多少人曾見過他,就算與遠(yuǎn)道而來的薛安碰面也沒什么不妥。
“我倒好奇,你們給衛(wèi)二找的借口是什么?這‘尋一處’……當(dāng)時怎想著來這里會和?”薛云圖抬眼打量著這裝飾簡略卻意外隔音隱秘的雅間,心中很是奇怪。
傅硯之沒有立刻答話,反而站起身來走到門邊幾案旁,從放置在上面的紫藤花枝編造的食籃中取出一枚食盒來。他端著食盒走回薛云圖身邊,打開盒蓋放在他的面前:“太子殿下說,這是您幼年時極喜歡的。”
那花糕精巧別致,蓬松可愛。原來是這里。那些早就被埋藏到深處的童年記憶隨著著花糕再次浮現(xiàn)。
上一次見到,還是前世新帝繼位時隨著眾多封賞一同賞賜給公主府的。
原來是出自這里。
薛云圖伸手拿起一個,托在掌心細(xì)細(xì)打量,臉上的神色從懷念漸漸過度到冷笑。她一口口將花糕仔細(xì)吃下,微甜的味道在嘴中化開,連冷笑都帶著絲甜意:“不必在這里苦等了,想來薛安不會再來探看。”
“是。”傅硯之一愣,卻也沒有多問,反是斟了杯茶塞進(jìn)薛云圖手里。
“未來駙馬為重病的公主買些曾經(jīng)喜愛又多年未嘗的民間食物討她歡喜?若是別的薛安自然不信,可這東西卻是他幼年在我宮里也喜愛極了的。”薛云圖主動解釋著。她歪頭看他,笑得明媚極了。
皇兄只記得自己愛吃這花糕,卻忘了當(dāng)年薛安在宮中時最愛做的便是將自己喜歡的東西想方設(shè)法的奪了去。
這花糕,自然也是其中之一。薛安何其自負(fù),只要記得,就不會不信。
他自然是記得的。
小小食盒中本就裝不了多少點(diǎn)心,薛云圖也再多話,一口點(diǎn)心一口茶,慢條斯理的便將花糕吃了個干凈。
“那些曾被他奪走的,我總要一一搶回來。”薛云圖拍了拍手中碎沫,抽出帕子來拭了拭嘴角,方才詭異的神情全都消失不見,“韻拾,你且回將軍府與皇兄相會,護(hù)他安康。待大事成了,我自重重謝你。舅舅那里……”薛云圖猶豫了一下,終于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佩扔了過去,“若舅舅為難你,便將這玉佩給他看。”
傅懷蔭與傅硯之父子不合由來已久,前世傅懷蔭戰(zhàn)死沙場后傅氏一門除了奸臣傅硯之再無拿得出手的人來,自此凋敝。若說其中沒有傅硯之的手腳任是誰都不信的。薛云圖雖因著忘母情義對傅懷蔭十分親近,但心中還是更偏向傅硯之的。
這兩人若能相安無事,自是最好不過。
傅硯之一愣,斷沒想到公主會為自己掛懷。他怔怔將拋來的東西,觸手溫涼。低頭看去時,只見那玉佩上端端正正刻著四個字,嘉和、云圖。傅硯之一時心神劇顫,險將那玉佩摔了,又手忙腳亂虛虛握著,只怕力道太大損傷一二。皇族但凡有龍子鳳女降世,都會取上品玉料雕刻身份名位,以示尊貴。作為明德帝唯一的女兒,薛云圖的玉佩所用籽料比之太子薛密的在成色上也不差多少。
而此時這塊彰顯著嘉和公主高貴出身的玉佩就這樣被她大咧咧的拋進(jìn)了一個男人的懷里。
吶吶不知如何言語的傅硯之立在那里,如白玉一般的臉龐上已緋紅一片。薛云圖笑著看他,突然發(fā)現(xiàn)調(diào)戲未來的傅相是如此有意思的一件事。
傅硯之他啊,真是有趣的緊。薛云圖決定將心中的疑問按下去,永遠(yuǎn)不再想起。
關(guān)于前世為何傅硯之會選擇輔佐薛安的疑問。
☆、第45章 ·琵琶別抱
第45章
薛云圖是站在遠(yuǎn)處看著傅硯之走進(jìn)武威將軍府才轉(zhuǎn)身離開的。她還有要事要辦,卻不能帶著傅硯之一同。傅硯之雖心有不甘,到底還是應(yīng)了下來。
畢竟薛云圖混出宮來時所穿的那身太監(jiān)服還放在將軍府中,更有一些表明身份的物件也都放在一處,如若暴露恐會多生事端。傅懷蔭雖是個好的,但將軍府中難免有暗懷鬼胎之人,今日里皇兄與她全都暗暗登門,若不料理妥當(dāng)總怕被有心人看出端倪。傅硯之再如何論,到底是傅家的六爺,且他幼年受困于后宅的陰私手段,料理起來更是順手。剛好能在震懾那些陰郁小人的同時守護(hù)皇兄左右。
因而薛云圖在好說歹說之下才終于說服了不放心自己安危的傅硯之先一步回府。薛云圖遙遙看著父皇親手所書的武威將軍府匾額,暗暗搖頭扭身離去。
傅硯之哪里都好,就是不把忠君愛國放在第一位。她雖這樣想著,心里到底還是熨帖的。那樣小兒女的甜蜜心情,已不知有多久沒有感受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