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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著大包小包回到寢室,項星除了累就是興奮,明天,就要見到項錦行,第一句話她應該說什么呢。
哼,想不到吧,我現(xiàn)在變這么漂亮?當初把我刪了有沒有后悔?
不不不……她才不要這么幼稚,搞得她有多計較。
那就,你好啊,你還記得我嗎?
不不……又顯得太生疏了……
可是搞不好他真的不認識自己了啊……兩個人分開也有兩年了啊,變化也都挺大了吧……
項星迷迷糊糊的睡過去,她已經(jīng)不記得項錦行長什么樣了,腦海里最后一個浮現(xiàn)的畫面是一個高大的身影,沒有臉。
每次回家高峰期高鐵都是人,項星精心畫了妝容,還讓舍友幫忙編了個辮子,穿上一早買好的小裙子,腳上蹬著高跟鞋,興沖沖的提著行李,出發(fā)!
等來到高鐵站,她什么心思也沒有了,人多到她甚至找不到坐的地方!要么就只能坐地上,這也太傻了。
項星想了想,還是先給項錦行發(fā)了消息:
【我在高鐵站3號口那邊等你,到了給我發(fā)消息。】
項錦行坐高鐵從京市到南市下,然后再帶上項星一起回他們共同的老家湖市。
項星偷偷查過,項錦行坐的列車是可以直達湖市的,所以……她心里有些自得,至少可以證明項錦行心里是有她的吧,不然干嘛這么麻煩。
出站口。
項錦行提著行李走出來的時候,人群中,一眼就瞧見左顧右盼的少女,她瘦了很多,蓬松的麻花辮搭在肩旁,露出的側臉圓潤如玉,她俏麗麗的站著,玲瓏有致,有間隙的陽光投射在她身上,日光輕軟,春色靜柔,仿佛時光緩緩,她還是初見的樣子。
就在項錦行打算上前一步打招呼的時候,項星先一步發(fā)現(xiàn)了他。
原本毫無焦慮的眼睛忽閃忽閃,清澈透亮的眼眸仿佛有一束光開始發(fā)亮。
項星忍不住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嗨,”她笑,手指甲狠狠的掐住肉,忍住,別哭,不許哭,“好久不見。”
項錦行也笑:“好久不見。”
項錦行抬手看了眼手表,“還有一個小時,要不先找個地方坐?”
“好啊,不過,哪里有地方呢?”她早就看過了,車站根本沒有位子。
“去三樓吧,你吃了嗎?”項錦行說著往三樓手扶電梯處走。
“還沒有。”她的學校離高鐵站一個半小時,早上八點就起床,搞一搞弄一弄就九點了,她怕來不及,早飯也沒吃。到了高鐵站,又怕和項錦行錯過,一動不動在出站口等了一個多小時,已經(jīng)餓的前胸貼后背了,不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不是嗎。
項星站在項錦行身后一格,按耐不住內心的洶涌,仔仔細細打量著項錦行。
真高啊,比高中又高了一個頭的感覺,有一米九多了吧,嗚嗚嗚,更帥了!
高鐵站可以選擇的吃的不多,兩個人直接進了家漢堡店。
項錦行要了招牌漢堡和雞腿,項星要了一杯牛奶和薯條。
“你就吃這么少啊?”
“嗯……我減肥嘛。”
“你都這么瘦了,還減啊。”
“還好。”
項星表面謙虛,內心在狂喜,他注意到了!注意到我今天的的打扮對不對!
兩個人拿完餐盤正準備走,服務員叫住她,“您好,您的餐還沒有買單。”
項星一愣,回過頭,項錦行已經(jīng)坐在桌子上開始大口吃了,看樣子餓狠了。
“哦,多少錢?”
“一共59元。”
好像有點……怪?算了,可能項錦行太餓了吧,項星又多點了杯可樂,遞給項錦行:“單吃漢堡會噎,喝點水。”
“謝謝。”
項星小口小口抿著牛奶,一直等項錦行吃完。“你還餓不餓,需不需要我在點一些?”
“不用。”項錦行伸出一只手揉亂了項星的劉海,“謝了啊,回去請你吃飯。”
“別客氣。”項星溫順的感受那只大手在她的頭頂上揉搓,她感覺很幸福,很安定。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好。”
過了檢票口,下樓梯處沒有電梯,項錦行主動拎起項星的箱子,項星跟在他身后,看著項錦行繃直了身體,鼓起的臂膀,黑色襯衫掩蓋不住她驚鴻一撇到的健壯胸肌,兩個大箱子在他手里就跟玩具一樣,輕輕松松就抬下樓。
到了平地,項星同項錦行并肩,又來了,熟悉的薄荷香,絲絲縷縷,即使兩個人靠的并不近,她還是可以聞到,這么多年,她從來沒有忘記過這個味道,清幽,淡雅,像夏夜河邊的晚風,交織著帶著露水青草的爽洌,最后沉淀留下溫暖的皂角味,讓人上癮。
兩個人坐在座位上時,項星還在懷念那個味道,準確說,她一直在被這個味道包裹著,無孔不入。
實感被嗅覺取代,只要味道還在,她都覺得很真實,夢里,她仿佛在青草地散步,周圍縈繞著淡淡草香,一陣清風吹過,被洗干凈的少年衣服掛在眼前的橫桿上,隨風飄蕩的除了衣服,還有她的心。
“下車了。”
“啊?哦。”項星睜開眼,正對上項錦行含笑的眼眸,項星不敢繼續(xù)再看下去,坐起身有點羞澀,“不好意思啊,我太困了。”
說著像是掩飾什么,落荒而逃。
項錦行沉沉的看了看項星的身影,勾起唇角。
前門口,項星在等車到站,救命,自己怎么會這么白癡,居然睡著了,拿手擦了擦嘴角,也不知道有沒有流口水。
就在剛剛,項錦行靠近的那一秒,她差點以為項錦行要吻她!心臟在砰砰直跳,她害怕項錦行不吻她,她都要生撲了!不行,要冷靜,冷靜點啊!
深呼吸,呼吸。
“你還好吧?行李箱也沒拿。”低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啊?”項星一驚,下意識回頭,恰好這時候車快要到站,猛的一顛簸,項星直接撞進項錦行的懷里。
“湖市站,到了,請下車的旅客從前門有序下車。”
“到了,走吧。”項錦行拍拍自己懷里一直不抬頭的項星,自己也深呼吸幾口壓下心底的悸動。
“你先走,我隨后就來。”項星低著頭,聲音嗡嗡的。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項星才出來,剛才那幾秒,她想了很多,又什么都沒想。
她知道,自己做的所有心理建設,什么對項錦行冷漠一點不要倒貼,兩個人要平等的相處,都完了,她已經(jīng)陷無可陷,這場愛情游戲,她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就已經(jīng)把全部身家allin(全押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