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過了今夜紅木屋只剩空殼心中萬般感慨,那是我千年以前離開黃木屋后最常待的地方。
黃木屋是路易他們正要搬去的房子,記得我搬到黃木屋不久后就撿了一個小男孩。在他死去的隔天,我搬走了,再也沒回去過。
如今我只記得那個男孩的名字是「蘭斯特」,他的模樣已經記不清,也想不起來我為何沒再回去過……
「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直接來研究室找拉貴爾。
「噢?」他停下手中事務,饒有興味地抬眸。
「雷諾曼人因為不想死在泥神星都回地球了。」
「終于想通了嗎?既然都在地球開枝散葉了,早就應該這么做,他們的判斷很正確。」拉貴爾端詳著我的表情:「不過你怎么看起來不太開心?難道你希望他們留下來對抗我?」
「不,我看到你派去調查我的人了,所以我把據點毀了。」
「那么,這次是我贏了?」他理所當然地笑道:「你往后不需要別的據點,這座城堡都是你的,可以安心住下來。」
「我不想跟你說話。」更不想繼續觀賞他張狂的表情。
「哈哈。」他并沒有追上來,我聽見他吩咐旁人:「去查雷諾曼人是不是真的回地球了。」
講了那么多好聽話卻從未信任我。
回房途中,幾個沒表情的尼克斯人經過身旁,他們反射性對我行禮,就像機器一樣。
我并不討厭秩序,但一點也不想在這座城堡里生活。
-
路易開始整理黃木屋,透過小冊子告訴我,雷米勒覺得既然回到地球,他就不需要住在女巫的房子里,所以帶著歐斯回自己莊園,順便去監督寶石替代物的進度。
路易理所當然地獨自待在我曾住過的地方。
「所以只有你一個人整理?」
「是啊!」即使只有字跡也能感受到他的雀躍:「有我不能動的東西嗎?」
「真的不能動的東西,從很久以前就是除了我以外誰都動不了,你就放心整理吧。」
「太好了!」我能想象路易正翻遍我以前的住處。
其實我不太記得黃木屋里還留著什么,大概都是那個人類男孩的生活必需品?因為他要進食而買的鍋具、食用香料、儲藏糧食的柜子……
回憶像沙粒般一點點流入腦海,使我暫時忘卻拉貴爾逼得我放棄據點的煩躁。
我記得當時是為了躲避不死族的求婚者才逃向地球。
在樹林深處用黃色的木頭蓋了一棟屋子,附近因為有狼群出沒鮮少有人靠近,我便想藉此過上與世隔絕的生活。
直到那日……
我一如往常在樹蔭下享受樹間灑落的金色陽光,鼻尖突然竄入一股血腥,不遠處傳來狼群的騷動,我想只是尋常的捕獵,卻有一個孩子跌入我視線之內。
那孩子渾身是血,求生欲迫使他往前爬,哪怕他與狼群只剩下一瞬間的距離。
人類的死活向來與我無關,我只是有些好奇他為何往這個方向跑?往山下跑肯定更有機會活下來。
那孩子翻過身死盯著狼群,在地上抓到什么就往前砸,但那些草木砂石根本傷不到狼群分毫。
想到來地球后遇到的人類對我還算友善,我不禁猶豫該不該救他……
回過神來,我已經在他和狼群之間展開通往黃木屋的結界,在狼群撲過來的同時,我將那孩子拉進門內。
關上門的瞬間,世界又安靜下來。
只剩那孩子的抽咽與喘息,他眼中的驚恐還未消散,但眼前已經是一扇不會吃人的木門。
奇怪的是,直到他被狼群撲咬的前一刻,我都沒感受到他強烈的求生意志,彷佛他的反抗只是出于本能,并不是真的想活下去。
呆坐在地上的男孩,愣了好半晌才抬起頭來端詳我。
「你、你是魔女嗎?」他顫巍巍地指著我,看上去不過七八歲。
「不是。」正確來說是女巫。
「可是……」他張著嘴還想說些什么。
他眼底的平靜,讓我以為他感受不到頭破血流的痛楚。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不,我不想……」話還沒說完就昏死過去,我只好把他移到閣樓的木板床上,拿做來賣的藥水替他治療。
一邊想著我不該那么做,他并沒有求我救他,這場與女巫的交易不能成立。一邊反省自己只是待在地球數年就變得這般仁慈,差點忘了人類是多么貪婪的生物……
在他轉醒前,我用咒術讀取他的記憶。
原來我救了教會撫養的孤兒,再讀下去,便看見修女是如何利用這些孩子泄欲──昏暗的房間、赤裸的女人、絕對的命令、無人知曉的恐懼、無處宣泄的情欲,這一切就發生在山腳下的教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