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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爾站在衣香鬢影的大廳里,突然覺得無所適從。這里的每個人不是學術界精英就是商業大鱷,而她只是一個大學都沒上過、什么都不會的家庭主婦。
白先生游刃有余地與各個中外學者交流暢談,即便是跟外國人也能侃侃而談,他的英文標準又流利,口音純正,低沉悅耳,只是簡簡單單站在那里,已經自有一番從容不迫、儀態翩翩的氣度。
她從沒有哪一次如此深切地體會到他們之間的差距,他明明就在一步遠的位置,卻讓她覺得,好像隔了很遙遠的距離。
你配不上他……余爾聽到心底有個聲音對自己說。
回去的車上白經池發現她情緒低落,伸手將她攬進懷里:“累了?”
余爾知道自己現在一定是一副苦大仇深無法掩藏的表情,索性點了點頭,順從地靠在他肩膀上,卻又不由得因為今天紛亂繁復的各種思緒變得有些僵硬。
爺爺離開以后,她習慣于依靠他,但是不知道這種依賴,對他來說會不會變成壓力和累贅。愛默生教授不是再次向他發出邀請了嗎,如果拋下她和余家這個責任,他是不是就可以輕輕松松奔赴前程了?
白經池這一晚上應酬了許多人,這會兒也有些累了,抱著她閉上眼睛,趁著短短的二十分鐘車程小憩,沒有發現余爾的不對勁。
晚上她的表現倒是很反常,往常最多主動來勾勾他,最后正事總是由他掌握主動權的,今天卻不知怎么的,回到房間,連澡都沒洗,不管不顧地撲上來吻他。
白經池抱著她的腰回應著,兩人一邊急切地擁吻著,一邊一點一點轉移到了床邊。
小腿提到了床沿,余爾手在他胸膛用力一推,將他按到了床上。白經池順勢坐下,余爾甩掉高跟鞋,直接跨坐到他腿上,不等他說話就再次封住他的唇,同時兩手著急地撕扯著他的衣服,很快將他的西裝外套扒掉,卻被一顆又一顆的襯衫扣子難住了。
她急了,有些煩躁地叫了一聲,手上一用力,直接將他襯衫撕開,扣子崩了一地。
白經池笑得胸膛直顫,掐著她的腰將她往上提了一點,雙手繞到她背后去解她的拉鏈,一邊低笑著問:“這么急?”
余爾不回答,只配合他把身上的裙子脫掉,仰著小臉緊閉著眼睛,濕潤的小舌在他唇角打了個圈,靈巧地探入他口中。白經池被撩得粗喘一聲,含住她毫無章法在他口中胡攪蠻纏的舌頭,反客為主。
漸漸有細細弱弱的聲音從她口中溢出,兩人很快在彼此的配合下脫掉了對方的衣服,白經池一個翻身將她掀了下去,覆身上去的瞬間又被她抵住了胸膛。她不服輸似的爬起來,將他往后一推靠在床頭上,兩手扶著他的肩膀,白生生的大腿橫跨過去,跪在他兩側。
這樣的姿勢她還要比他高出一些,余爾的雙手在他耳際和下頜繞過,以俯視的姿態,低頭吻他。這個姿勢還沒有嘗試過,白經池也便由著她,放在她腰上的大手漸漸開始上下游移,力道或輕或重地揉捏著。
情動不過是短短片刻的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此起彼伏地糾纏著,余爾的手慢慢往下,握住昂揚的小將軍。兩人緊緊糾纏的雙唇終于分開,她一改常態,以不熟練的調戲口吻在他耳邊吹氣:“你想要我嗎?”
白經池的呼吸隨著她手上的動作越來越重,他的臉剛好對著她胸前細膩溫軟的地方,他張口,含住一顆挺立的紅豆,以行動作答。
余爾哼了一聲,情不自禁昂起頭,在他纏綿的吻中漸漸癱軟,手上的事情也忘了。仿佛是不甘心被他反控,她把埋在她胸前的腦袋推開,然后將手中的東西扶著立起來,對準之后坐了上去。
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悶哼,白經池的眉頭情不自禁皺了皺,臉上的表情終于有了些微變化,余爾盯著他的臉,竟然有一些成就感,然后再接再厲,扶著他的肩膀上上下下動作起來。
白經池由著她鬧。她第一次嘗試,刻意地想要證明自己似的,動起來格外賣力,胸前那兩團綿軟隨著劇烈的動作在白經池眼前晃來晃去,也是別樣的刺激,他幾乎受不住這樣猛烈的攻勢,越來越急促的呼吸和急于脫出口的呻.吟也快要按耐不住了。
滾燙的手心握著她的腰,他情不自禁喊著她的名字:“小魚……慢點……慢點,寶貝兒……”
正動情的時刻,她卻忽然停了下來,伏在她肩頭細細喘息著,白經池等了一下,見她還沒動靜,推推她:“怎么了?”
“沒力氣了……”余爾攤在他身上,有氣無力地。
白經池哭笑不得,這還不到兩分鐘……
“你該鍛煉了。”白經池說,抬頭撫了撫她的脊背,又被那光滑的手感激的腰間一酥。真是的,這種緊要關頭停下來,是想憋死他嗎?“沒力氣了怎么辦?”
余爾撐開眼皮瞅他一眼,又合上:“你來。”
白經池幾乎是立刻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一切結束以后,白經池已經累得不想動彈,把她抱在懷里,沒一會兒呼吸就平緩下來。他懷里的余爾卻沒有睡意,背對著他,眼睛直直的,沒有焦距。
她努力地想證明自己,卻是病急亂投醫,到最后更像是刻意的討好。
女人在床上對男人的討好,或許最有效,但也最沒有意義。
☆、chapter 31
白經池凌晨時分被一陣嗡嗡聲鬧醒,睜開眼,房間一片昏暗,只有床頭亮著一片光。余爾把腦袋埋在他懷里,整個人被被子蒙了起來。
白經池動作極輕地支起手臂,將她床頭正在震動的手機摸了過來,一個沒有儲存的號碼,不過相當眼熟。他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兒,調成靜音,然后很小心地將她從身上摘下來,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電話自動掛斷之后又鍥而不舍地響起,白經池關上臥室的房門,在客廳的落地窗前接了電話。
“喂。”
彼端的刺刀聽到這道低沉冷冽的男聲,不禁愣住,把手機拿開看了一眼,是余小姐的電話,沒錯啊……“你、你好,我找余小姐。”
“我是他丈夫,有什么事跟我說也是一樣的。”客廳里溫度要低不少,白經池只穿著睡袍出來,聲音聽起來比溫度更低幾分,“直接說吧,刺刀。”
那邊正猶疑不決的刺刀更詫異了,糾結片刻,還是老老實實交代了。這個人既然知道他,想必也已經知道余小姐和他的交易。
余爾老早就安排刺刀去a市,他卻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一直拖著沒走,前段時間猴子被人盯上,他一方面抱著僥幸心理,一方面覺得不能拋下兄弟獨自跑路,還想留下幫他一把。后來是平靜了一段時間,沒想到前兩天幾個兄弟突然一起失蹤,道上有人專門給他遞了消息,說上面有人要找他,他這才驚醒,估計是上次那樁事兒東窗事發了。
這個電話并沒持續多久,白經池的臉色在昏暗的環境中晦暗不明,掛了刺刀的電話之后,他又接連撥出幾個電話,強勢而迅速地安排刺刀和他的孩子離開c市。
一切安排妥當,回到臥室之后,他現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等身上的涼意都散了,才掀開被子鉆進去。睡夢中的余爾咕隆一聲,自覺地翻個身靠進他懷里。
白經池在她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在安靜的房間里長嘆了一聲。
第二天白經池去參加交流會,余爾沒有一起去,一個人呆在酒店里。白經池本想聯系一個導游帶她逛逛,余爾拒絕了,她本來就懶得跟陌生人打交道,現在心情欠佳,根本沒有玩的心情。
一個人在酒店百無聊賴看電視的時候,一些自私的想法會不受控制地冒出來:如果她沒有自作主張定來b市的機票,現在大概和白先生還在哈爾濱開開心心地游玩吧,不參加昨天的晚宴,就不會被刺激到,更不會被沉甸甸的心理壓力搞得萎靡不振。
雖然這樣想很自私,但她真的有點后悔了。
這次的交流會規模不小,在學術界很受重視,網上有同步的現場直播。酒店有網絡電視,余爾搜索到現場直播的頻道,技術討論環節,她聽不懂也沒多大興趣,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
門鈴響起,送餐服務到了。余爾已經換上了漂亮的衣裙,打開門,服務小生禮貌地微笑著,“上午好,白太太,送餐服務,請問可以進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