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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經池這才把手拿開,挑著眉問她:“剛才嘀咕什么呢?”
“沒有。”余爾連忙轉移話題,“呀,我給馬寶寶準備的禮物忘記拿了,馬爺爺做完手術就要飛回去了,怎么辦?”
“我帶過來了。”白經池拍拍她腦袋,“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出去給你買午飯。”
余爾立刻從床上坐起來:“我也去!”
白經池瞅了她兩眼,妥協:“那快換衣服。”
余爾立刻就掀了身上寬大的病號服,里面打底的藏藍色毛衣也被帶起來一些,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腰。白經池拿外套的手一抖,連忙朝房門那兒看了一眼,護士出去的時候沒關嚴,留了一條小縫,白經池趕緊過去給關上,回過頭就見余爾上面的病號服已經脫掉,正揪著褲腰半脫未脫,一臉無辜地望著他。
白經池心頭一跳,大步走回來,把她撈進懷里狠狠吻住。
有些動作和表情她自己或許沒有意識到,但對男人來說,有著致命的誘惑。
余爾被他吻得暈暈乎乎的,抓著褲腰的手不知何時扒在了他身上,緊緊揪著他胸口的衣服。她無意識地在他懷里哼哼唧唧,白經池掐著她的腰,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最終還是理智占回上風,在擦槍走火之前把她提起來放遠了一些,兩手卻還擱在她的纖細的小腰上不舍得拿開。
兩個人都平復下來,白經池才松開她,側身扯了扯襯衫領口,一邊催她:“……快換。”
☆、chapter 26
白媽媽的手術預計要四個小時,白經池領著余爾到醫院附近一家茶餐廳吃了午飯,她說想吃砂糖橘,白經池又領著她找到一家水果店,給她買了一兜砂糖橘,又給白媽媽也買了些水果。
回來的時候先到停車場去拿了給馬寶寶的禮物,然后去了一趟白媽媽的病房,把水果放下,接著又趕去手術室,余爾跟在他后頭,一心一意剝著橘子。
白經池知道白爸爸這會兒沒心情去吃飯,直接給他帶了飯回來,讓他先去吃飯,換他們來守著。白謙卻是一分鐘都不想離開的,把外賣盒子往一旁一放,說等她做完手術再吃。
白經池拿他沒辦法,也不再多說什么,倒是余爾,直接坐到了白謙旁邊,把剝好的橘子往他手里一塞,白謙笑了笑,還是把橘子吃了。余爾就趁這個時間把另一邊的外賣拿起來打開,白謙把橘子塞到嘴里,手剛放下來,又被塞了一雙筷子。
“爸爸,吃飯吧。”余爾笑吟吟看著他。
白謙無奈地笑:“你這孩子……”最后到底還是把飯給吃了。
余爾盯著他吃完,把垃圾拿去丟掉,回來的時候跑到白經池跟前,一臉邀功地看著他。白經池莞爾,揉了揉她腦袋:“乖。”
白謙見小兩口已經和好如初,也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手術結束時已經兩點多了,周虹被推出來的時候麻醉還沒退,馬主任摘了醫用口罩和無菌帽,露出一頭花白的頭發,臉上還帶著些許疲憊,卻先對他們笑了:“手術很成功,麻醉退了病人就會醒過來,不用擔心。”
“謝謝醫生。”
“謝謝馬主任。”
白謙和白經池鄭重地道謝。
“馬爺爺。”余爾走上前來,也不管他身上還穿著手術服,直接抱了抱他,“謝謝你。”
“哎喲快松開,我身上臟。”馬主任笑著說,想摸摸她頭,又顧忌著自己手臟,舉起來又放下,“小寶最近過的怎么樣啊,上次不是說想要小寶寶嗎,有消息了沒?”
余爾松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說:“沒有。”她把手里的袋子遞給馬主任,“我給馬寶寶織了圍巾帽子和手套,他下周就生日了吧,這個是生日禮物!”
馬主任笑瞇瞇地接過來:“小寶有心了,我替我們家寶寶謝謝你。”
余爾連忙搖頭:“是我們應該感謝你才對。你這么忙,還要拜托你抽時間飛過來給我媽做手術,謝謝你,馬爺爺。”
“不用跟馬爺爺客氣。”馬主任笑著,“有事情需要我幫忙盡管開口,你爺爺不在了,我得替他好好照顧你,平時離得遠顧不上,能幫你做些什么,我心里也舒坦點。”
一提到爺爺余爾眼圈就紅了,點點頭:“謝謝馬爺爺。”
“你看你這孩子,讓你別客氣,一會兒說三遍了都。”馬主任又轉身看向立在一旁的白經池,叮囑他,“小白啊,好好照顧小寶,可別看她無依無靠的就欺負她,不然我拼著一把老骨頭也要過來揍你一頓,知道嗎?”
“我知道。”就像當年答應余爺爺的那樣,白經池再次鄭重其事地保證道,“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其實多少也是有點心虛的,這些年,不管有意無意,他總歸還是冷落了她。
周虹醒過來已經是幾個小時之后的事了,白經池一直在病房里守著,跟她說了幾句話才放心。麻藥勁退了,疼勁兒就上來了,周虹沒什么精神,有氣無力地說了幾句又想睡。術后六個小時之后才能進食,現在還沒到時間,白經池就交代白爸爸讓她先睡會兒,到時間了再叫醒她吃點東西。
余爾下午還有兩瓶藥要輸,早早被白經池趕回病房去了,這會兒已經輸完了,正在等白經池過來接她回家。
一個小時之前,她接到了秦楊的電話,對方向她轉達了寇茵的意思,她大概是查過之后知道余延釗名下是真沒有公司股份了,干脆決定上法院起訴余爾,要求分割余爺爺的財產。估計是想著她的兩個兒子在財產繼承順序上跟余爾是一樣的地位,應該能判到不少,再不濟余延釗還有一口氣在,怎么著都能爭點。
其實余延釗留給她的那些不動產和存款已經足夠她和兩個兒子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余爾想不明白她為什么就盯著公司不放,余初嶠剛上小學,余初睿雖然快滿18歲了,但畢竟是個高中還沒畢業的半大少年,學都沒上完,還能指著他來管理公司不成?如果她是想自己接手,那也未免太高估自己了,當年她不過是余延釗的一個小秘書,有多大的能力撐起一家公司?
白經池過來接上她,開車回家,他已經連續兩天沒有好好休息過,回家洗完澡倒頭就睡了,余爾都做好飯了,卻不忍心叫醒他,一個人吃了點,喂過白球球,飛快地洗完澡也上床睡覺去了。
其實也才幾天不見,感覺卻像很久沒有和白先生一起睡覺了,余爾自覺拱進他懷里,在他已經冒出青色胡茬的下巴上吻了一下,安心地閉上眼睛。
之后的幾天余爾照舊每天變著花樣地煲各種滋補的湯水,白媽媽的傷口還沒好,還得注意避免各種發物,她幾乎一門心思撲在了研究食材上。白經池照常工作,下班了直接去醫院看白媽媽,余爾每天做好四個人的飯菜帶過去,倒是難得過了一段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的日子。
只是沒過多久就收到了秦楊的律師函,一起來的還有法院的傳票,余爾拿到之后也有點發愁,爺爺并沒留遺囑,真要打起官司,她的勝算有多大?
南嘉有一段時間沒來公司,白經池以為她是打算就這樣離開了,沒想到這天她直接上33樓找他,總裁辦的人并不知道他們之間的各種糾葛,還當她是老板的“知心好友”呢,沒敢攔她。
南嘉敲了敲門,聽到白經池那一聲低沉冷靜的“進”,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
白經池反應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便繼續低頭處理文件。
南嘉看起來憔悴了不少,臉上已經沒了往日飛揚的神采,她站在白經池對面,看起來格外誠懇地道歉:“我是來跟你道歉的,那天誤解了周阿姨的話,一時之間有點偏激,做了些愚蠢的事……你把那天的事忘了吧,這么多年的情分,我不想與你鬧得太僵,大家以后還是朋友,對吧?”
她已經道歉,又是這種幾乎懇求的語氣,白經池也不好給冷臉,畢竟這么多年的情分在,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么放不下的呢。只是有些事,還是有自己的底線在的。
“我一直把你當朋友。”也只可能是朋友。
“那就好。”南嘉低頭,掩去嘴角苦澀的笑容,然后搶在他之前說,“等做完手頭這個項目我就辭職,這是我在國內的第一個項目,我不想半途而廢,以后拿出去也好聽一些,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