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和日麗(Juli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余爾從沒有哪次像今天這樣把渾身的尖刺都豎起來,刀刀利落地捅進別人的心臟,她并不是她們以為的那么軟弱可欺,她只是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人若犯我,傻子才會留情。
譬如封淼淼,譬如南嘉。
她本無意傷害任何人。
她一直盡可能地向周圍的人表達善意,但她不是圣母更不是包子,快意恩仇是她的人生信條。臨走前,她還是沒忍住補了一刀:“你真的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清高嗎?你師兄為什么爆出抄襲論文被開除學籍?你教授又為什么跟相持多年的妻子離婚?”
瞬間,南嘉臉色變得煞白,“你怎么知道……”
余爾看著她,冷笑:“你做的那些好事,真的以為沒人知道嗎?”
☆、chapter 22
江邊的風很大,余爾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依然覺得冷。沉悶的汽笛聲從江上傳來,余爾放在口袋里的手動了動,把手機拿出來,看了眼時間,已經九點半了。
下午在小花園跟南嘉針鋒相對的時候是很痛快,但是一走出醫院,就突然泄了力,再提不起一點勁兒來。她到現在都還沒吃飯,毫無胃口,離開醫院開著車瞎轉悠了一會兒,就來到了這兒,一坐就是幾個小時,腳上穿了很厚的靴子,但還是凍到腳趾已經沒有知覺了。
手機上一個未接來電都沒有,白先生今天還沒給她打電話,還在忙嗎?
她出來的時候跟白爸爸打了個電話,說有事要離開一下,食盒還在醫院放著,余爾不太想去拿,但又怕白媽媽多想。都這個時間了,南嘉她們也該走了吧?
她回到醫院的時候,劉晴竟然還在,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床邊,和周虹正聊得起勁兒,一邊剝著橘子,跟周虹一人一半地吃著。
余尓一進去,兩個人不約而同停了下來。
白謙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正看報紙,把老花鏡摘下來,忙倒了一杯熱水給余爾:“臉都凍紫了,快喝點熱水暖和暖和。”一邊又拿了暖手寶過來塞給她,“這幾天又降溫了,你抵抗力弱,盡量少出門,免得感冒。”
“謝謝爸。”余爾努力維持著笑臉,一轉頭,對上周虹隱含擔憂的眼神。
“余爾過來!”周虹喊她,余爾把喝了一半的杯子放下,乖乖走過去,周虹摸了摸她的臉蛋,又握握她的手,有點心疼,“怎么這么涼啊?明天出門穿厚點,別凍著了。”
余爾笑著應好。
自從下午一時激動說錯了話,周虹心里后悔,看余爾的時候眼神就比平時多了點小心翼翼,余爾有點心酸,但也只能當看不到。她今天心情復雜得很,在江邊坐了那么久也平復不下來,跟周虹說了兩句話,就拿了食盒準備回家。
周虹聽她要回家愣了下,劉晴奇道:“誒,小嘉不是說小池回來了么,剛下去接他去了,你回來的時候沒碰著他們嗎?”
余爾心一沉:“……應該還沒到吧。”她勉強笑了下,交代道,“媽,你明天早上十點的手術,今天晚上十點之后要禁食,明天早上會剃一點頭發,一會兒洗完頭就早點休息吧,我明天早點過來陪你。”
周虹卻道:“哎沒事兒,一個小手術,有你爸在就行了,早上冷,你多睡會兒。”
爸媽心疼她,余爾知道,但肯定還是要過來陪著的,她也沒再跟她們爭論,提著食盒離開。
只是出門的一瞬間,臉上的笑就掛不住了。
白先生回來了,南嘉居然比她早知道。呵……
醫院的地盤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想找到兩個人不容易,卻也不會有多難。余爾從住院部大樓出來,一時不知道該從哪找起。
-
醫院里有個小河堤,岸邊種了一排柳樹,這個季節已經只剩下干枯的枝條,蕭索地搖擺著。
每棵樹下都有一個長椅,如果是在春天,坐在曳曳柳條中,對著潺潺小河,也不失為一種美妙的享受,但在這樣的冬夜里,夜風像刀子一樣從臉上刮過,哪還有什么美感可言。
南嘉下午也被余爾的一番話轟炸得好半天緩不過勁兒來,她在小花園里坐了很久,給白經池電話想問問余爾說的是不是真的,聽他說正在回來的路上,便臨時打住,決定等他回來再談。
她下樓接到白經池,說有事要談,把他領到了小河堤這里。其實她更想去他們的老地方的——江邊第三棵梧桐下的木椅,對他們來說是個很有紀念意義的地方。
這里沒有梧桐,只有柳樹,南嘉出于一種自己都說不清的執念,特意走到第三棵柳樹下的木椅,坐了下來。
白經池跟著南嘉走過來,看了眼手表,立在一旁,沒有要坐的意思:“你要說什么?”
“你先坐。”南嘉固執地看著他。
白經池不想浪費時間,依言坐下來。
“今天聽說了一些事,我有點不敢相信,想來問問你。”南嘉望著他,“我聽說,你當時娶余爾,是因為欠了余家的人情,被余爾爺爺強迫的,是這樣嗎?”
白經池高攏起眉頭,臉色沉了一沉:“你聽誰說的?”
“周阿姨。”
白經池眉頭皺的更深了,聲音微冷:“我不知道是她的表述有問題,還是你的理解出了偏差,事實不是你以為的這樣,不存在強迫不強迫的問題。”他看著南嘉,帶著一種提醒的意味,“還有,南嘉,這是我跟余爾之間的事。”
潛在意思就是——不關你的事。
南嘉苦笑了一下:“你想說跟我無關嗎?如果沒有她,現在跟你在一起的是我!”
白經池的臉色更沉了幾分,如果她想說的就是這些,那他沒有聽的必要。他站起來,聲音像耳邊呼嘯而過的夜風一樣冷冽:“南嘉,你比誰都清楚,我們分手不關她的事。”
南嘉一滯,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她是清楚,分手是她自己提的,因為受不了孤身在異鄉打拼的辛苦和孤獨,漸漸對遲遲不來的他也埋怨起來,每次打電話都以吵架告終,她學會了吵鬧、胡攪蠻纏,折磨自己的同時也折磨著他,仿佛那樣自己就能好過一些。
她永遠都記得,白經池忍耐到極限后對她說的那句話:“南嘉,你對著鏡子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樣子!”即便生氣到極致,他也只說過那么一句重話。
然后呢,為了所謂的自尊心,她提出分手。
再然后,他讓她自己冷靜一下,幾天后她依舊在賭氣,堅持分手,他答應得干脆,從此再沒有給她打過一個電話。
她沒有一天不在后悔,但一直倔強地不肯低頭,幾個月之后,聽到的便是他和余爾在一起的消息。他們要結婚了,她甚至來不及再爭取一下。
可是她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