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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爾這才把視線移到他臉上,人高馬大的男人,五官周正,英氣中帶著幾分桀驁,眼神幽深,看人的時候透著幾分銳利,看起來是個不易接近的人。
余爾不咸不淡地答了聲你好,身側的手卻沒動彈。
關衡笑笑,無所謂地收回手。
看樣子這男的不是她老公啊,梁喬悄悄松了一口氣。不過,關衡這個名字,好像有點熟悉呢。再看看臉,長得也挺眼熟……
她正琢磨呢,聽到身旁的余爾說了聲:“恭喜。”
語氣明顯不怎么愉快啊,梁喬心里吐槽,雖然不知道余爾跟這個女的什么關系,但倆人明顯不對付,根據她浸淫言情小說多年的經驗,十有八.九跟男人有關。
像是炫耀一樣,封淼淼揚著下巴,“謝謝,我現在很幸福呢。”
梁喬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撇了撇嘴,做了個“蛇精病”的口型,余爾強忍住笑意,望著封淼淼,學著她剛才的諷刺口吻,還了一句:“是嗎,你也很幸運。”
封淼淼極輕地哼了一聲,挽著她未婚夫離去。
梁喬對著她的背影比了個中指,卻十分不巧地被突然回頭的關衡逮了個正著。被抓包了也沒有半分不好意思,甚至滿臉不屑地把中指豎的更高了。
對方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表情意味不明。
梁喬回過頭就跟余爾說:“這女的真是有病,智商欠費到這種地步也是沒sei了,當著男人的面就把自己丑陋的一面暴露出來。還有那男的,一看就不是個省油的燈,你看著吧,不出三個月,她一定會被拋棄。”
余爾心不在焉地笑了下。
她的情緒明顯變得不太對,垂著眼,臉色也有點難看。
梁喬不知道該不該問,猶豫了一下,最后故作輕松地說:“來來,上姐姐給你上一課。俗話說,輸人不輸陣,下次碰到誰讓你不高興了,記得一定不要在臉上表現出來,你一生氣她就有成就感了,懂嗎?吵架的時候尤其是,誰先亂了陣腳誰就輸了。你越平靜,對方越容易跳腳,你越微笑,對方心里就會越不舒坦,明白嗎?”
余爾看看她,點頭,感覺很有道理的樣子,“恩,我努力。”
梁喬比了個笑臉:“記住,保持微笑。”
吃完飯,余爾和梁喬在餐廳門口分別,各回各家。余爾原本想把梁喬送回去的,被她拒絕了:“哎不用了,這離我家這么近,走兩步就到了,剛好散個步消化一下。”她從口袋里摸出一條細鏈子揚了揚,“你趕緊回去給我碼字,再拖我就撕票了哦!”
余爾伸手就想搶,梁喬扭頭就跑,余爾幾步,到底是跑不過她,只好作罷。
她取了車,準備發動車子離開的時候,忽然瞥見停在不遠處的紅色超跑,停車場里光線不強,卻還是能看清車里擁吻的兩個人。
她高中時的“摯友”封淼淼,以及c城赫赫有名的關家二少爺關衡。
兩人吻得太熱情,并沒有注意到自己被人盯著,幾分鐘才依依不舍地分開,關衡溫柔地刮了刮封淼淼的鼻頭,才系上安全帶,發動車子。一旁的封淼淼兩頰嬌紅,眼含羞怯,全然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模樣。
幸福……余爾冷笑,害過她的人,憑什么得到幸福?
紅色超跑駛離地下停車場,余爾在車里靜靜坐著,半晌,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王叔叔,那個刺刀已經出獄了吧……我有事找他做……沒什么,小事而已,我自己處理得了……你讓他直接跟我聯系就好……恩,好……謝謝王叔叔。”
余爾回到家,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打掃了一遍,心情才平復下來。抱著零食窩進沙發里,打開電視機,然后拿著手機刷朋友圈,翻了一會兒,看到兩個小時前方碩發了一條——心累,打雜的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sosad……
她心里一動,給方碩發了一條消息:【方助理,你平時在公司都做些什么啊?】
方碩很快回復:【就做一些簡單的事……】
他其實不太好意思說,不過大boss問起,只好一五一十地交代:【打印文件、整理資料什么的,還有打掃衛生,幫她們跑跑腿……】
余爾:【這樣啊,那還是真是屈才呢。】
她看過看了方碩的資料,c大畢業的,在校成績非常優異,年年都得獎學金。但是職場就是這樣的,新來的小菜鳥,只會被分配一些端茶送水的活兒。
方碩:【沒有啦……】
余爾:【那你幫我個忙好不好?】
方碩:【好的呀。】
余爾樂了:【你都不問問是什么就答應啊?】
方碩難得拍了個馬屁:【能幫夫人做事是我的榮幸嘿嘿……】
余爾一字一字打過去:【我打算聘請你做我的秘密使者,你愿意嗎?】
方碩:【好呀,不過秘密使者要做什么吖?】
余爾:【幫我留意一下楊秘書,還有白先生身邊出現的其他可疑人員,有什么風吹草動及時通知我。酬勞另付。】
方碩愣了愣,夫人這是懷疑楊秘書有不軌之心?猶豫了一下,回復道:【就是臥底嗎?】
余爾:【也可以這么理解啦。】
方碩:【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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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尚的紅衣女郎拎著s拼色手提包,風姿綽約地走在街上,突然腳步一頓,摘下墨鏡,望著前方拎著大麻袋、在垃圾桶里翻找瓶子的男人,難掩驚訝:“刺刀?”
被叫住的男人回過頭來,額頭一條可怖的疤痕。他看了封淼淼一眼,仿佛很避諱似的,馬上扔下手里的東西,拖著麻袋,加快了腳步。
封淼淼立刻追了上去,“你怎么在撿垃圾啊?”目光移到他腳上,“你腿怎么瘸了?”
男人猛地回頭,瞪著她:“還不是拜你所賜!收了你的錢去做傷天害理的事,結果被人打斷腿扔進監獄里,這就是我的報應!”
封淼淼慌忙看了看四周,見并沒人注意才松了口氣,然后重新戴上墨鏡,把他領到僻靜處,轉身問他:“誰把你搞成這樣的?你當時不是跑掉了嗎,什么時候被抓到了?”當年的事結束不久,她就出國了,倒是一直沒說過刺刀被抓,還以為他早逃之夭夭了。
不過看樣子,他被抓了也沒出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