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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附近的民宿休息了一夜,我待是這里雨稍停歇了,才掩著外套再次回到了菁桐車站。
手上的線索只有這么一張年代久遠的舊照片,我嘆了一口氣。反正搜尋也還未果,不如就從昨天那個奇怪的陽光男孩梁韋斌下手吧。
──其實我可以不來的。
只是外婆生前最疼的就是我、只是她眼里的渴望教我沒法忽視……
于是、趁著剛畢業(yè)的暑假,我拋下了所謂的工作,獨自一人離開了國境之南,來到了飄雨的北城。
反正,再任性也只剩現(xiàn)在了、不是嗎。
拐了一個又一個相似的彎,我手里拿著那人留下的潦草字跡,循著地址來倒了車站深處的小巷。
這附近的建筑大多是日治時期留下來的,斑駁的木屋是襯托這里的最佳懷舊景點,彷彿是乘著時空機回到了舊時的臺灣,步步回入了歷史的漩渦。
來到小巷深處的一幢老房子前,外頭的紅色的鐵門早已有了斑白的銹蝕痕跡。我按下門鈴,佇立在騎樓下等著里頭的人出來。
「來了──」隨著一聲叫喊,鐵門被推了開來。梁韋斌在看見我時似是愣了一愣,隨后才露出了瞭然的表情。「啊啊,你是、昨天那位小姐對吧?」說著,他探頭望了望四周。而我發(fā)現(xiàn)因為鐵門內有庭院的關係,他手上正撐著一把墨綠的傘。「外面還在下雨,你要不要先進來?」
我莞爾,點頭。
他的屋子是有些和式的風格,紙門、榻榻米和木質地版……拖下鞋子,我跟著他走進了其中一間,草蓆鋪蓋的地板上有軟墊供人歇息,里頭還有暖氣。
看來這里應該是客廳。
這個人住在這種地方?我感到有些新奇。
「你是外地人吧?」邊倒著茶,梁韋斌邊笑說著,「是來觀光的嗎?」將騰著熱氣的茶杯遞到了我面前,他問。
我愣了愣,然后搖搖頭。「不是。」端著茶杯小酌了一口,暖意稍稍有些舒緩了我冰冷的手。
梁韋斌的表情看起來很困惑。正欲開口,他似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然后露出了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對了,怎么稱呼你?」搔了搔頭,他有些靦腆地問。
這么說來,我似乎倒真的還沒告訴他我的名字啊。「鄭予書。給予的予、書本的書。」緩緩開口,我答道。
「那么……小書,」在我對面坐下,他支著頭瞇眼露出微笑,「既然不是旅游,那是來做什么的呢?」原本開朗的笑容突然變得有些神秘了起來,他笑問。
小書?這個稱呼……好熟悉。
「我是來……找一個人的。」
頓了半晌,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