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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梁宇瀚的副駕駛座,陳瑀馨習慣性搖下車窗,感受夜風拂面的涼爽,記得第一次坐上這輛車的時候,那天陽光強烈,火燒火燎,把整條街道熨燙過一遍,走在沙灘上都覺得腳掌快要熟透。
那也是頭一次梁宇瀚載她跟梁初寧去海邊散心,他們三人一起躺在沙灘上欣賞太陽的變化,直至夕陽的紅光乍現,才戀戀不捨的回家。
當時三個人都沒對象,自由自在,相約出門只不過是一通電話就能完成的事情,后來陳瑀馨先交男朋友了,梁宇瀚過不久也有女朋友,梁初寧則是改約朋友出門。
只不過是五年前的回憶,卻覺得時光蹉跎,猶如數十年一晃而過。
陳瑀馨低頭垂眸滑著社群軟體,動態跑出一則通知,顏蜜茹牢牢勾住孫君佑的臂彎,頭靠在他肩膀,擺出一副小鳥依人的姿態。
陳瑀馨這時才想起,雖然早早封鎖了孫君佑,但顏蜜茹卻被她遺忘,成了漏網之魚,按下封鎖后,她才覺得心里暢快許多,緊擰的眉心在這一刻放松。
車內,梁宇瀚雙手握住方向盤的那一刻起,就不再跟陳瑀馨交談,就連紅燈亮起,停于停止線,他仍是維持一貫的沉默。
從小到大,她鮮少見到他寡言的時候,雖然大多數時間都是她跟梁初寧像鳥兒吱吱喳喳吵個不停,但他總會適時回應,和她們開開玩笑話。
向來不慣靜默時刻的陳瑀馨,抬頭瞥見遠方號志燈亮起紅燈,同一時間,梁宇瀚開始減速,車子靜止不動,她才轉動腦袋瓜找個話題聊聊。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壓在心里呀,要不要說說給我聽?」陳瑀馨一派愜意,側著臉面望向駕駛座的梁宇瀚。
「我們陳大小姐什么時候講話如此客氣了?」
「那你還不老實招來?」
「的確是有點煩,女人還真難懂。」
「什么什么,我錯過什么好戲了?」陳瑀馨佯裝驚訝狀,實際上她心里大概有個底,或許那人會是夏夢柔。
就說吧,怎么可能像梁初寧所說的,三個月以來毫無感情。
梁宇瀚深思熟慮后,略有敷衍的搪塞過去:「也沒什么,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一點誤會罷了。」
「你這樣有說跟沒說一樣。」陳瑀馨側著腰,往后頭擋風玻璃探了探:「好久沒搭你的車了,沒想到那個蠢蠢的面紙套還在。」
奶油黃蕾絲面紙套,右上角有兩朵粉紅色的玫瑰花,還縫了一隻小兔子,不過眼睛設計得不太精巧,一大一小。
那是陳瑀馨之前在高中時,為了感謝梁宇瀚替她不堪的愛情出了口氣,而把在社團做的面紙套送給他當作謝禮。
梁宇瀚從車內后視鏡瞧了一眼,不自覺笑了出來:「紀念你的愛情啊,嚴格說來,你從以前就很不會看人。」
陳瑀馨沉思幾秒,雙手交疊于胸前,臉色有一股越發越陳的怒意:「說到這個我的氣就上來了,我剛剛才發現我沒有封鎖顏蜜茹,看到兩個不該看到的東西。」
梁宇瀚食指輕輕觸碰她的發頂:「還難過嗎?」
陳瑀馨帶著否定搖起頭來,笑逐顏開:「現在還好了,人要向前看,不能一直傷心,但下次要再談戀愛,一定會先告訴你,請你過目過目。」
梁宇瀚收回食指,頗有認同的點了點頭:「總不可能隨時隨地都有空安慰你。」
陳瑀馨右手食指一晃一晃,小小反駁:「那我下次難過的時候,會先提前告知你,這樣就有空了。」
「你難過還能先預知呀?」梁宇瀚凝視前方車況,交通號志燈還剩二十秒就會轉為綠燈。
「我最近在練就功夫。」陳瑀馨伸出左右手食指,分別點向左右側太陽穴,神情專注:「瑀馨電波感應到瑀馨的難過能量累積中,即將釋放大量負能量,請專員梁宇瀚準備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