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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真的是心大?!?
“陛下心里清楚著呢,我怕甚么?”鄧不疑是吃透了劉偃的性子,反正他能夠做事,而且還是那些老將們做不了的,光是這一點就足夠了。
“……你呀,拿你沒辦法了。”梁縈瞧著鄧不疑都這么說了,知道自己說再多他也不見得會聽進去。
“最近阿驁也要回來看看?!编嚥灰上肓讼耄暗么叽咚麄冓s緊生個,和蓁蓁作伴。”
鄧驁不久前也娶婦成家了,成家了的人自然是不能和兄長繼續住在一塊。鄧不疑對自己的弟弟出手大方,給弟弟置備了宅邸奴婢田地,小兩口聽說也過得不錯。就等鄧驁為鄧家開枝散葉了。
“這個你也要催!”梁縈只想給鄧不疑一個爆栗子,可惜她手還沒伸出去,就被鄧不疑整個都抱住了。
成昏也有一段時間,兩個人都有一個女兒,但是鄧不疑還是當年的那個性情,半點都沒有變。
他拿過一個剝好的栗子咬在口里去喂梁縈。
換了個人是不敢這么做的,這種舉動到底輕佻。而妻子是要好好對待的,可惜鄧不疑就不是甚么禮法人,而梁縈就更不在乎這個了,興致一上來,她都能騎在鄧不疑身上,要他扮演柔弱少女,兩個人的性子會正經的起來才是怪事。
梁縈低頭咬下一半吃了。
栗子事先被庖廚剝好煮熟了的,又在外面裹了一層蜂蜜,入口糯軟香甜。
“我這段時間就在家里陪你和蓁蓁兩個?!闭f著他笑著湊近,“哪兒都不去?!?
“你在外頭立了功,長安里頭可有不少人來巴結你,聽說淮南王和江都王邸里都有人來祝賀你,你不去見?”
那些個諸侯王,人在封國,可是一雙眼睛都在長安。有不少諸侯王瞧見鄧不疑和鄭良兩人如此赫赫功勞,起了結交的心思。
雖然人不能來,但是讓在長安王邸里頭的人給鄧不疑送來禮物意思意思一番也是可以的。
“家里的門客,你要多要些么?”梁縈想起昌陽要自己勸說鄧不疑多召些門客,好充門面。也有人給鄧不疑傳名聲。
“那些個大王,想要和我結交估計也沒安好心?!编嚥灰蓪δ切┲T侯王心下很不喜歡,“他們看著老實,其實里頭野心大著呢?!?
“好了,這話你也只是在家里說說啊?!绷嚎M知道鄧不疑對諸侯沒好話,她提醒一句。鄧不疑湊近了她,烏黑的眼睛里都是她的影子。
“我才不會見他們呢,最近陛下應當要對那些諸侯們動手了?!编嚥灰傻?。
“可是這都還在打匈奴了,攘外必先安內,這個時候動諸王,會不會出事來?”梁縈也不相信諸王們一心一意跟著長安走。不然先帝繼位之處的諸侯叛亂是從哪里來的?
這些個諸侯王,個個都覺得自己和高祖皇帝血緣關系近,比先帝一支更有資格繼承皇位。鬧騰起來一個比一個煩。
“想要和先帝一樣成氣候的,難了。”鄧不疑抱住她的腰,要她喂他吃栗子。
“諸侯的勢力從高后開始就一直被削,到了先帝那會大傷元氣,這會就算想要謀反,恐怕也有心無力?!?
他瞧著梁縈,眼睛一轉,在她耳邊低低說了幾句。
“這樣?”梁縈聽鄧不疑這么一說,有些驚訝。
“對啊,說起來這件事也是陛下心疼親戚,畢竟諸王們一個個的有那么多的兒子,要是家產分配不均,可不是會鬧出兄弟不和的事來?”
“得,這下上門的人恐怕更多了?!绷嚎M只覺得頭疼。
劉殊接到從江都國送來的江都王后的書信,腦子內一片空白,前不久皇帝向諸侯各國派出了使者,一個是改各國丞相為相,依然是由中央任命,而且不僅僅是這樣,封國和王國內的衛隊由相和內吏調動,諸侯王和王太子們不準擅自調動封國和王宮內的軍隊。這一下簡直就是將這些大王和王太子們架空成了一個空架子。
連王宮內的衛隊都不能調動,這樣的諸侯王還算得上甚么王,甚至還比不得長安內的貴族。至少貴族們還能有自己的門客,非常時候能拉出去抵擋一陣子。
不過這一切還沒讓江都王后有什么憤懣之情,反正那些都是她丈夫和兒子的事。最讓她憤怒的是朝廷推行的推恩令。
所謂推恩令,就是讓諸侯王的兒子們每個人都從父親的封國內有一塊封地。封國和王位是一塊繼承的,王太子們繼承父親的王位,同時也繼承了封國。
可是那些兄弟們一上來,一起瓜分父親的封國。王太子繼承到手的就要縮水一大半!
江都王后氣的心口痛,那些個姬妾已經夠讓她煩躁的了,這會更好,天子一道命令下來,直接就讓那些個庶孽一同來分嫡長子的東西,這叫她一口氣怎么吞得下?于是寫了信送到嫁在長安的女兒這里,讓她也打探一下消息。
劉殊知道自己的父親江都王有好十幾二十個妾侍,這還沒算上那些在王宮中臨幸過幾次就丟到腦后的。
劉家的男人就沒有幾個癡情種,幾乎都是好色之徒。所以劉殊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都多。那些庶出的王主也就罷了,可是那些庶出的兄弟就有十個,這么分下去,江都國還能有多少落到自己兄長手里?
“哎!”劉殊一聲長嘆,只覺得母親這事難辦。去打聽,能打聽甚么,難不成還能讓皇帝回心轉意不成?
“王主?!鄙磉吺膛蝗怀雎?。
劉殊聽到外頭有窸窣聲響,抬頭一看,竟然是單敬回來了。
單敬上一回雖然被革了軍功,但是仕途也還算是順利,至少下一回出征匈奴,他是一定會跟去了。
“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劉殊瞧見單敬那張妍麗的面容,面上笑起來。
“江都國來信了?”單敬看了一眼她的袖子。
家中來信這種事根本就不可能瞞得過人。
“是啊?!眲⑹庑Φ?。
“……”單敬盯著劉殊。
“這段日子,和江都國還是少些來往?!?
此言一出,劉殊袖中的手就握緊了。
漢朝以孝治天下,出嫁了的女兒在遇見大事的時候,也應該回娘家侍奉。不過單敬這話下似乎有深意。
劉殊臉上的笑僵硬了一下,她隨后很快反應過來,“說來,你還沒有子嗣,我讓人準備了好幾個良家子,若是你哪日夜里得空,我便讓她們去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