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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黑發散發出淺淡的蘭草芳香,很明顯他才沐發不久,就是不知道他為啥要說反話了。
“哦,是嗎?”梁縈作勢要將手里的篦子丟到一邊去,卻被鄧不疑一把按住。
“不準你嫌我。”
“喲,說了那些話,還不準人嫌棄啊。”梁縈笑起來,伸手在他光潔如玉的額頭上輕輕劃了一下。
“其他人我不管,反正你是不能。”鄧不疑使性子起來,真心讓人頭痛,他貼上來,頭發披散下來,讓梁縈看著好生不習慣。
男人長發還是束成發髻為好,披下來十有八、九是看不得。
“來,過去。”梁縈想要避開,結果還是被抱了個滿懷。
外面風雨如晦,而且時辰已晚,外頭還有宵禁。昌陽肯定是要留鄧不疑在公主府住在一宿。但是她可不想和鄧不疑來點什么。
鄧不疑聞言,老老實實轉過身去讓她收拾。
梁縈拿過梳篦給他將頭發梳好,他生的英氣俊朗,發絲卻很柔軟。半晌他伸手遞過來一個東西。
梁縈伸手將那個東西接過來一看,是一只玉雕的西王母,西王母頭戴勝,模樣怪異。
諸神之中,西王母對此時的漢人影響最大。傳說西王母有不死藥,能讓人長生不老,甚至可以使得逝者重生。
這些梁縈自然是嗤之以鼻,但是鄧不疑拿了這么一個東西給她,她就拿不準他的意思了。
“這是……”梁縈抬眼看著他。
鄧不疑背過身去,不看她,面上有些紅。
“這是長壽綿長之意?”梁縈見他不說話,笑問道。
“嗯。”鄧不疑從喉嚨里嗯了一聲。
“年紀輕輕的,哪里用的上這個!”梁縈覺得好笑的很,都是年紀輕輕的人,哪里需要信這個?
但是她還是將此物收入袖中,冰涼的玉隔著一層衣衫摩挲著她的肌膚。
“長壽總是好的,”鄧不疑開口道,“長壽百歲,子孫延綿,不是很好?”說著他回頭看她,莫名的她心下揪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鄧不疑:我們一起長命百歲!
梁縈:別立flag!
曹皇后:哪里來的小婊砸!敢和本宮搶男人!
??:……
☆、第86章
梁縈沒有留鄧不疑在自己這里過夜,即使發生點也不算什么,此時風氣開放,也不會和后世那樣,女人哪怕改嫁都要被恐嚇為被閻王爺從中間鋸成兩半。她就是不怎么想被鄧不疑折騰,他長得好看身材好到了榻上就變成了沒用處。
梁縈將鄧不疑送走,心里知道下一回見面說不定又是半個月過去,說不定半個月還不一定能見到。但她心里也沒有那么多離愁別緒,她知道鄧不疑日后很有可能要領兵出塞,到時候離開的時間遠遠要比現在多得多,要是現在就受不了,那么將來怎么辦?
比起她來,鄧不疑倒是不舍的多。兩個人關起門來,抱著她一頓吻,差點又擦槍走火。
昌陽得知消息,自個倒是羨慕了一陣。她常年在宮中,早就不怎么召見陰平侯,公主們養外夫的倒是不少,但多是在夫婿去世之后。蔡陽倒是不管這個,她若是跟著學,似乎也沒有什么?
還沒等昌陽讓人去給她找一個可意的美少年出來,長安內又炸開了。
一個大消息在長安炸開來,皇后的母親,陽平侯夫人,那位夫人也是有天家血統的,算的上是金貴的出身,但是這位金貴玉嬌的夫人,卻干出一件讓人目瞪口呆的事來。
這位夫人派人去刺殺一個期門郎,當時正好是沐休日,那個鄭良和軍中幾個要好的同袍去旗亭喝酒,路上就遭了埋伏。虧得那幾個同袍護著,才沒有把一條小命交代出去。那幾個歹徒當場就抓住了,扭送到官府去。審問出來是皇后母親所為之后,立刻上報。
期門郎可不是豪門里頭的奴仆,打殺無論的。不管鄭良以前是個甚么身份,如今已經脫籍成了期門郎,那一條命就不可能隨便被處置。
消息上達天聽,皇帝立刻發了一通的火,甚至將陽平侯叫來一頓痛斥。完了之后提拔鄭良為侍中,成為天子近臣。
這一下一步登天的,把曹皇后和陽平侯夫人完全鎮住了。誰能想原本是要去刺殺,好讓那個出身卑賤還懷了陛下骨肉的鄭八子好看,結果不但沒有讓人好看,還讓鄭良成了侍中,這下可真的熱鬧了。
陽平侯夫人還眼巴巴的等著太皇太后主持公道,但太皇太后這一回沒有說話。
昌陽看了之后覺得開了眼界,回頭和姊姊還有女兒就說,“平常也沒發覺陽平侯夫人和那位這么蠢啊。”
宮中妃嬪得寵之后會惠及家族,這個算是往例了,壓根不稀奇。但是這皇后生母為了給女兒發泄醋勁兒殺人,這又是另外一件事了。
期門郎,那是甚么?正經領朝廷俸祿的!謀殺期門郎,若是真的追究起來,被人往死里套上一個謀反的罪名,都不冤枉!
“原本那人不聰明,母女倆蠢到一塊去了。”蔡陽懶懶的靠在憑幾上,反正椒房殿里頭的那個不是她的女兒,話說的再難聽,只要不傳出去也沒甚么。
“你說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鄭八子有身,有本事整鄭八子去啊。”昌陽手里拿著漆卮和姊姊說起這件事就笑,鄭八子的份位是八子,漢室嬪御的等級為夫人、美人、良人、八子、七子等,八子不高不低,但真的算起來還是天家的妾侍。
說白了還是欺軟怕硬,怕動了有身的嬪御,天子和太皇太后甚至好脾氣的皇太后會追究,干脆就動人家的兄弟來出氣。
“那么陛下沒有對中宮怎么樣吧?”梁縈也不知道為何陽平侯夫人為何出了這么一個昏招,不過她想想也就明白了。陽平侯夫人還將鄭良當做下賤的仆役,在陽平侯夫人看來,鄭良就不是個活人。
“陛下要對中宮怎么樣,不必擺在臉上的。”說起這個昌陽就笑,“例如讓陽平侯繼續在家養病,又或者一年不去椒房殿,她能如何?”
蔡陽聽了只是笑,沒有說話。皇后不好做,那些熬出頭的皇后沒有一個不憋屈的,比起來,現在的曹皇后已經好的不能再好。
只不過她和她那個母親多少有點不通人事,急著給人顏色看,最后被天子都給收拾了。
“……”梁縈聽了昌陽的話只是笑,這件事她也就是聽個熱鬧,至于看熱鬧,她覺得最好還是別了,曹皇后到現在還不知道有沒有把她當做情敵看,冒然送上門,還真的有幾分擔心自己被當做出氣的靶子了。
“尤其管著這些期門郎的,還是建成侯。”蔡陽說著看了一眼昌陽,“打狗都還要看主人了,還把建成侯給得罪了。這可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