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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鄧不疑對人家沒意思,沒意思也沒甚么,反正若是論聯姻,江都王主也不是最好的人選,可是陰平侯女那邊,他瞧著是盯著人不放,也沒見著有動靜。
“昌陽大長公主可不是個有耐心的人。”鄧太后看著侄子提醒道,“眼下她還算是中意你,所以可以等一等,但是你若是讓她等太久,說不定,她就能轉臉不認人。”
昌陽和蔡陽,兩位大長公主,太皇太后的親生女兒,先帝一母同胞的妹妹。到現在多少想要走太皇太后門路的人都想要巴結這兩位?
鄧不疑那樣子,鄧太后真的不覺得昌陽會看得上眼。
“至少將事給定下,就算將來有了甚么變故,各自分離再找便是,誰也不耽誤誰。”鄧太后把話說了,“你也別一根筋似的,說是要打了匈奴才來。朝廷和匈奴的這一仗,沒個幾年打不起來,若是昌陽大長公主發起脾氣將梁姬許配給他人,到時候你要如何?”
“太后,我……”鄧不疑聽到鄧太后這話,終于是變了臉色,他抬起頭,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我今日召了梁姬過來,待會你和她說一說。”鄧太后推開自己手邊的隱囊。她將女兒陽邑許配給梁黯,又讓自己的侄子娶梁縈。
“……姑母,她……也來了?”鄧不疑難得露出了一絲窘迫。
“對,來了。”正說著,就有宮人趨步進來稟報,“太后,陰平侯女來了。”
“讓她進來。”
不多時一個身姿娉婷的少女走進來,跪在宮人擺放好的茵席上就拜下來,“小女拜見皇太后。”
“起身。”鄧太后道。
鄧太后原來就是不打算和梁縈多說話,她問了幾句太皇太后身體好不好,進來有沒有精神之后,就道,“你和不疑說說話,都是年輕人,想來應當有很多話要說。”
梁縈聞言,轉頭看向一旁的鄧不疑,鄧不疑難得的臉頰飛紅,也不敢去看她。兩個人幾乎就差最后一步沒做過了,她看到他這么一副害羞的模樣,不禁覺得有些奇怪。
奇怪歸奇怪,梁縈還是應了下來。
梁縈和鄧不疑走到宮室內坐下,其他宮人內侍也很有顏色的退下,但是在宮城里頭,而且還是在太后的宮殿里頭,還是別做些甚么事了。
“你有話和我說?”梁縈坐在席上,看著鄧不疑難得的局促不安,開口問道。
鄧不疑想起鄧太后說的那些話,他自覺推翻自己所說的話不妥,又怕梁縈真的會被昌陽大長公主許嫁他人,左右為難的恨不得跳起來。
“姑母說,朝廷和匈奴恐怕沒那么快打起來。”鄧不疑說這話的時候,都不敢去看面前人的雙眼。
“這個我知道,朝廷才和匈奴和親,要打至少先要讓太皇太后松口。”梁縈說到這里嘆了口氣,她也覺得老是這么向匈奴送女人送財寶的不像回事。當年秦朝都能一棍子把匈奴捅的老遠,沒可能眼下就做不到。
“我……我曾經說過……未出擊匈奴,不成家……”鄧不疑記得當初就是這么向先帝說的,那會他也是這么想的。到現在卻是有些兩難。
梁縈伸手取來漆卮,飲了一口里頭的溫水,她聽到鄧不疑這句,很是贊同的點了點頭,“我也覺得沒錯。”
少年人嘛,這樣想很正常。梁縈半點都不覺得奇怪。
“姑母勸我,可以將我們倆的事早些定下。”鄧不疑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只覺得發燙。
“……”梁縈看著他,她仔細的打量他,從那張俊俏的臉一路看下去,那火熱的目光恨不得將他身上的衣裳給燒出個洞來。
“阿縈……”鄧不疑被她看的想起了上回兩個人的事,他嗓子發干,身上也熱起來。
梁縈轉過頭去,她覺得自個還在和鄧不疑在談戀愛,結果沒多久就說要做夫妻,哪怕說遇上對的人就算立刻結婚也不覺得快,但梁縈覺得還是可以再處處的。
“若是我母親那邊,我可以說一說。”梁縈聽到現在也知道鄧不疑想要說甚么了,他的想法更像是現代的訂婚。但是一旦經過委禽禮,那么兩家就算是定下是兩姓之好,除非鄧不疑不小心把小命交代出去,不然是沒有什么轉圜的余地了。
“阿縈,我……”鄧不疑開口想要說出甚么情話,但是他沒多少經驗,能用的只是那些讀過的詩中的句子。
梁縈擺擺手,示意他不必說下去。男人那些情話聽聽舒服一下就算了,聽多了就覺得膩,何況鄧不疑原本就不會講。
“下回,你給我看看唄。”梁縈說著側首一笑,雙眼中水光流轉,極其嫵媚。她和鄧不疑之間原本坐的就近。她瞧著他上下滾動的喉結,飛快瞟了一眼周圍,見著四周無人,垂首在他白色中單里咬了一口。
牙齒和皮肉親密接觸的感覺讓他喉頭溢出輕吟。
梁縈撩撥了他,規規矩矩坐好,只是拿著一雙眼睛挑釁似的看他。鄧不疑袖下的手緊了又緊,這是宮中,又是皇太后的居所,他不能將她如何,若是換了個地方,他非得把她整個人都吞進肚子里不可!
作者有話要說: 鄧不疑:為啥他們都能吃肉了!我還得憋著!
梁縈:憋吧憋吧,憋著憋著你就成神了。
☆、第76章
年少天子野心勃勃,繼位沒有多久,便用了宮廷中儒生博士的上言,開始廣招人才,親自在大殿內考察那些各地趕往長安的士人所寫的策論。
這些太皇太后都沒有去攔著,漢室所用的那些人都是二三十年前留下來的舊人。蕭規曹隨罷了,朝廷也一直沒有提拔新人上來。現在劉偃上朝一看,朝堂上基本上就是一群老頭子,也就曹郃年輕一點,能夠拿來用了。再這么下去,就要青黃不接了。
皇帝鬧著提拔人才也就罷了,接下來就是一棍子捅了馬峰窩。這位天子要求長安內身上沒有朝廷任命的列侯回封地去。
長安內的列侯,絕大多數是高祖時候的功臣,無功不侯,這是高祖當年和大臣在白馬之盟中定下來的規矩。哪怕到了現在,除了曹家之外,還沒有幾家能夠在此之外獲得列侯之位的。
朝廷百官中有一部分列侯在任職,甚至是那些封國丞相,絕大多數也是列侯。
其他的靠著封地上的進項養著的列侯也有不少。
皇帝的這個命令一下,簡直就是春天里的一道雷,原本昏昏呼呼的都給嚇清醒了。那些侯夫人一個勁的進宮,向宮中的長輩哭訴自己的不容易,而且許多人的封地其實根本就不在甚么好地方,哪里比得上長安?真去了那里,恐怕日子都難熬。
太皇太后和鄧太后在那里聽著,兩位大長公主還有長公主也在聽著。劉偃繼位之后就將董皇后所出的臨平公主和自己一母所出的陽邑公主都給封了長公主。漢室有冊封嫡出公主為長公主的傳統,他這么做也是遵循往例。
臨平長公主年紀還不大,尚在幼齡,劉偃的那一道命令,怎么著也落不到她的頭上。但是陽邑長公主就老大不高興。
她已經和陰平侯世子梁黯已經定下來了,等到時候難道還要跟著夫婿去陰平?那叫甚么話!她是君,陰平侯世子是臣,即使他的母親是大長公主,那也是一樣的。哪里有君跟著臣跑的,何況長安她呆習慣了,才不要去個鄉下地方。
“阿母,”陽邑坐在鄧太后身邊,語氣里已經是滿滿的不滿,“我不想離開阿母和大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