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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好好的想了想,將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都說了。
陽平侯夫人聽到女兒帶著人氣勢洶洶的去找梁縈,嚇了一跳,“你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去找她作甚!”
“太子給陛下侍疾,好久都沒有合眼,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下,反而去見梁姬,這是要做甚么!”太子妃說起這件事還是止不住的氣憤,“若不是沒心思,怎么會那樣!”
“你個傻孩子!”陽平侯夫人聽說之后,被女兒氣的不行,“太子對梁姬有意還是無意先別管,你對梁姬那樣,就不怕被中宮和太后知道?昌陽長公主是皇太后親女,她若是有心給自家女兒報復(fù),在皇太后那里說上幾句,就能讓你難過!”
最能磨挫新婦的一個是上頭的婆母,另外一個就是大小姑子了。外面如此,天家折騰起人來,連個說公道話的都沒有。
昌陽長公主在母親耳邊說上幾句,老太后發(fā)火起來,誰能招架的住?女兒是曹家女沒錯,可是真的論起來,還能親過女兒去?
“難道梁姬將這事和太后說了?”太子妃只想到這么一個可能。她咬住了唇,面上露出些許憤憤之色。
梁姬面上看似光明磊落,誰知道卻會如此下作行事!
☆、第70章
宮城中的喪鐘被人敲響,鐘聲在未央宮上蕩開來。天子已經(jīng)病了很長一段時間了,即使太醫(yī)署的人拿著良藥吊著,卻還是沒能將天子的命給拉回來,終于山陵崩。
天子已經(jīng)病了幾年,再加上近兩年一直有意的讓太子多接觸朝政,到了山陵崩之時,眾人也沒有多少意外。
一夜之間,宮城內(nèi)外縞素一片。
梁縈跟在外祖母與蔡陽昌陽的身后,走入未央宮。原本她應(yīng)該去皇后那邊的,畢竟真的算身份,她還是陰平侯之女,是臣女。但是皇太后發(fā)話,也無人敢在這位老太后面前說甚么。
長安內(nèi)外都知道,皇太子這會才十五六歲,即使行了冠禮娶了太子妃,但還是個稚嫩的有些厲害的少年郎,朝堂之上下任丞相是曹家的曹郃,長樂宮又有曹太后,這將來一段時間里到底是誰當(dāng)家做主,簡直是一目了然。
皇太后去的時候,皇太子已經(jīng)哭過兩場了。他雙眼紅紅的腫腫的,加上還帶著稍許稚氣的面龐,看得皇太后好一陣心疼。
唯一的兒子就這么去了,留下一個十五六歲的皇太子。
皇太后讓皇太子到后面暫且休息一會,人也是會累,再講究孝道。皇太后也不會瞧著孫子哀毀過甚,甚至將自己的身子給毀了,天子駕崩,皇太子靈前繼位乃是慣例,只不過繼位典禮要稍后一點。
要是皇太子出個甚么事,到時候怎么辦?
“你和阿縈去看一看。”曹太后拍了拍昌陽的手,說道。
昌陽點頭應(yīng)了,她看了一眼身后的梁縈,梁縈趕緊走到母親身邊來。
梁縈跟著昌陽走到皇太子休息所用的那個宮室,關(guān)中已經(jīng)入冬了,外面的寒風(fēng)吹得人恨不得縮脖子。宮室里倒是溫暖如春。
皇太子在屏風(fēng)后洗了臉,整理好了衣襟才出來。他見到昌陽,雙眼紅彤彤的,對著姑母點了點頭。
昌陽心里長嘆了一聲,“莫怕,前頭有皇太后在,不會有甚么事的。”
皇太子聽后點點頭,梁縈見狀也勸道,“殿下將來可是要君臨天下,應(yīng)當(dāng)保重。”
少年聽了她這話,紅紅的眼睛眨了眨,沖著梁縈點頭,口里應(yīng)了一聲。
昌陽知道皇太子向來和自己女兒親近,親近的還讓太子妃鬧了一回。太子妃算起來是自己的長輩,曹太后已經(jīng)發(fā)話,她也不好再讓母親整治太子妃。不過其他的辦法簡直多的很,數(shù)都數(shù)不過來。
“給太子上一點溫湯!”昌陽對身邊的宮人道。
在靈前跪了那么一會,即使不像平常人家那樣扯開嗓子哭號,但這會皇太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喝了宮人遞來的熱水,嗓子才覺得好了一點。
皇太子坐在席上好一會沒有說話,宮室內(nèi)的人心思各異,也沒有誰想要開口。過了一會,一個宮人帶著些許猶豫進來。
昌陽見著,讓身后的女官去問問。
不一會兒女官便回來了,“是太子妃派人來,想問問太子甚么時候回到靈前去。”
昌陽聽了之后從席上起來,帶著女官到外面去,等到確定那邊的女兒和皇太子都聽不到自己的說話聲了,昌陽幾聲冷笑出來,“這還都沒當(dāng)上皇后呢,就開始管東管西了。”
女官垂首不敢說話。
“告訴那個人,說太子眼下還需要休息。”昌陽立刻就拿定了注意。給那位太子妃一點小小的堵也不錯。
梁縈不怎么想和太子同處一室,太子妃善妒和多疑她已經(jīng)領(lǐng)教過了。不是覺得太子妃善妒不對,反正鄧皇后和皇太子都沒說甚么,也輪不到她來指手劃腳。而是太子妃那個醋勁一上來簡直讓人覺得無語。
她領(lǐng)教了一回,不想再領(lǐng)教第二回了。
皇太子睜開眼,看見梁縈坐在席上,眼睛里都是不安穩(wěn),那樣子簡直是恨不得離開跳起來跑出去。
“阿縈。”太子過了一會開口喚她。
梁縈立刻應(yīng)立了一聲,她抬頭看向太子,“太子,還好么?”
“嗯,還好。”皇太子想了想,“我想一個人待會。”
梁縈聽到他這話,頓時渾身上下都輕松了。原本她還不好找理由溜出去呢。
“唯唯。”梁縈聽后從席上起來,半點都不停留的就往外面走去。
昌陽正在和女官說話,她讓宮人過去和昌陽說一說,就帶著幾個宮人四處走一走。她身上沒有爵位,皇后那里不想去,太子妃也在那邊,一群的外命婦都在那里呢。她去那里一點意思都沒有,而皇太后待會還要和太子一起主持大事,也沒有空。她就只能在宮殿里隨意走一走。
她帶著宮人穿過幾道復(fù)道,一處宮道上,在宮道上就撞見了鄧不疑。
鄧不疑見到她有些吃驚,“你怎么在這?”
“太后和御史大夫商量要事,我便出來了。”梁縈話里根本就沒有提皇太子的事。她看著鄧不疑,“怎么?我在這里不妥?”
“不是,待會可能有幾個宗室魯國,你在這兒,還是有些不太合適。”鄧不疑道,他沒說方才他看見了江都太子和劉殊。
“我?guī)闳ブ袑m那里。”說罷,鄧不疑就要給她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