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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原本就是應該的。”曹太后道,列侯尚公主原本就是慣例,若是長公主之子不能尚公主,那么其他列侯之子就更加別想了。
蔡陽是發自心底的高興,長子自然是嗣爵,次子尚公主,一個列侯之位是跑不了的。至于妹妹之子尚公主,算得上錦上添花。
“孫輩們好了,老婦也能安心了。”曹太后已經將能安排的都安排了。她看向昌陽,“你也該給阿縈多多安排了。”
當年還是夫人的鄧皇后想要和昌陽結為親家,那會都覺得孩子還小,需要看看,誰知道后面的事啊。曹太后想想若是梁縈為太子妃,她也是會高興的。
不過太子妃已經是曹婧,那么也該給外女孫想想了。
“是呀,女弟對阿縈之事是怎么想的?”蔡陽看向昌陽。
梁縈的年紀算來也不小了,再拖下去,說不定就是要交重稅的時候了。無人敢向長公主收賦稅,不過說出去話語總不會怎么好聽。
“阿母,這件事我也在頭疼呢。”昌陽說起這件事來,都覺得頭疼,“這長安里的少年不少,可是想要選出個好的來,可要花費不少功夫。”
昌陽對女婿這件事,看得不能再重,不僅僅是看相貌人品,就連是那戶人家里頭的父母族人都考慮到了。
可是看得多,昌陽就覺得越不能如意。這父母都在兄弟族人品性都好的,少只有少。長安的那些列侯家里,就算不是列侯本人,旁的族人,多少都是有些毛病。想選出一個好的,難。
“不怕花費功夫。這件事你仔細斟酌。”曹太后握住女兒的手,她一開始想著的是那些王太子,既然女兒不愿骨肉分離,那么就重新再選,反正長安之中貴族少年那么多,總能選出一個好的來。
“唯唯。”昌陽應道。
男子成人一是看冠禮,二是看娶婦。皇太子早就行了冠禮,娶了太子妃。日后就是正兒八經的成人了。
長信殿里頭的皇太后看著皇后和太子妃在面前侍奉,心情好的很,就等著太子妃甚么時候有身,給她生下一個曾孫了。
太子昏事之后,就是上巳節,上巳之時長安士子仕女積聚在灞水祓禊浴水,宮中也有此類舉動。
太子昏事才沒有多久,上巳節一來,不少貴婦聚在一處,江都王主人才剛剛來,但是她這段時間在長安走動。許多貴婦都愿意賣她一個面子,只不過昌陽長公主對這位王主始終都是淡淡的。
江都王主給太子妃送了一份大禮,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臉人,太子妃即使對這位長相妖嬈的王主心有警惕,還是給她留了一個笑臉。
皇太子坐在天子身邊,看著周圍一圈的弟弟妹妹。皇太子拿了一塊糕點遞給臨平公主和四皇子劉道。
臨平公主是先前董皇后親生的公主,而劉道是董皇后族妹董美人之子。自從宮中重新冊封皇后之后,鄧皇后便將這兩個孩子接到椒房殿親自撫養,兩個孩子在鄧皇后的照顧下長到幾歲大。
“多謝阿兄。”鄧皇后對兩個孩子都很好,他們見到劉偃也沒有任何拘謹。
天子在一邊看著,微微的點了點頭,比起心口不一的趙姬,鄧皇后還是可以信賴的。
“去吧,帶著你的阿弟女弟,去祓禊吧。”天子道。
“唯唯。”劉偃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背,帶著幾個皇子公主走出去。
待到了外面,皇太子讓皇子公主的保姆乳母領著去玩,他叫過侍讀中牟侯孽孫單錦,“今日昌陽長公主之女進宮了沒有?”
這件事皇太子老早就讓單敬盯著的,單敬哪里會答不出來,“今日兩位長主都入宮了,但是陰平侯女未入宮。”
其實單敬也想不明白,這皇太子已經和太子妃禮成了,按道理來說,也不該對其他的貴女有個甚么了,何況長公主之女,再怎么樣,也不可能入東宮了。單敬沒有將此話說出口。
“不在啊,罷了。”皇太子面上露出一絲失望。
灞水旁此刻正是人頭涌動的時候。梁縈帶著人走在灞水旁,長安之中有八水,有八水繞長安之說,不過每逢上巳節,長安城中熱鬧的一個是渭水,另外一個就是灞水了。
上巳節祓禊浴水乃是習俗,但梁縈不想入宮,宮里有曹太后在,但是在宮內說話甚么的要思前想后,還不如在宮外來的自在。
梁縈和鄧蟬約好在灞水見面,鄧家的家人已經事先將一切都安排好了,只要她直接過去就行。
“梁姊。”鄧蟬看到梁縈,立刻帶人走過來,今日兩人都是一襲曲裾深衣,走在草地之中行動多有不便。
“你可來了,不知道從兄在我那里等了多久了。”說起此事鄧蟬都忍不住和梁縈抱怨,嗎,鄧不疑也不知道是從哪里打聽到的消息,干脆就到她這里等了。
鄧蟬說話的時候,偏過身去,讓身后的少年來。
梁縈抬眼去看,看到鄧不疑站在那里,瞧見她看過來,他望著她一笑。那一笑似乎是春日里的一道暖意,將周身的寒意都驅散了。
☆、第57章
鄧蟬才從那邊見過了未來婆母,那婆母面上看起來有幾分刻薄,話里話外倒是沒甚么,只是打量人的眼神讓人渾身上下不舒服。鄧蟬心里不舒服,但是卻沒有怕這個婆母,一來是還沒有進門,不怕婆母,二來若真是婆母有此心,大可和離。鄧氏一門可不是任人欺負的。
貴族之間也要臉面,像陰平侯太夫人那樣折磨庶子新婦的,少之又少,大多數還是要臉。
鄧蟬和母親曹氏陪著人說了一會話,過了一會就回來了。她回來的時候,看到從兄鄧不疑坐在席上,衣襟已經也有些許凌亂,而梁縈也不見了。
鄧不疑坐在那里手里拿著一只耳杯,耳杯中被家人注滿了酒液,但是這位兄長雙手持著漆觴,兩眼傻愣愣的,沒有半點喝酒的動作,手微微一傾,手里的漆觴就歪了,漆觴里帶著些許渾濁的酒液就從觴內傾倒出來。
“從兄?”鄧蟬瞧見漆觴里頭的酒液都潑灑下來將面前的席子打濕了,出聲提醒。
鄧不疑這才如夢方醒,將手里的漆觴遞給身后的家人。
“從兄,這是怎么了?”鄧蟬都覺得奇怪,平常從沒見著這位從兄如此,難不成遇上了甚么事了不成?
“無事。”鄧不疑不知道想到了甚么,俊臉上紅了紅,丟給鄧蟬這么一句。鄧蟬見問不到甚么,又見梁縈不在,看鄧不疑這樣子,肯定是從他這里問不出甚么了。鄧蟬轉頭就向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不疑,怎么了?”鄧玄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位從弟的不正常,話說回來還是和陰平侯女從樹林中出來之后。
上巳之日原本就和孟春之會差不多,都是男女相會定情的好時候,桑林之類的地方是男女幽會之處,難不成自己這位從弟還真的和陰平侯女……
“不疑,你和梁姬……”鄧玄問起這話來,難免面上也帶了幾分曖昧。
鄧不疑看著自己堂兄這么八卦兮兮的,僵硬的臉上終于出現一道裂縫,“若是成了,便立即去昌陽長公主府上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