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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主都這么說了,我哪里還會推辭。”董皇后聽了昌陽的話沒有半點猶豫就點頭答應了,“我最近身體困乏,正好讓公主們來聽聽。”
董皇后那段時間里不管做甚么都靜不下心來,哪里有聽人講《詩》的興致。
“我倒是會讓人告知那些有公主的嬪御。”董皇后頷首道。
“那就多謝阿嫂了。”昌陽這么做也不過是給女兒多找幾個伴,而且人一多,張女瑩就算是能上天,也不敢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發作。
“這等事原先也是我份內之事。”董皇后笑出來,“若不是女弟提到恐怕我都想不起來。應當是我寫你才是。”說罷,看向不遠處的皇后長御。
皇后長御會意退下下去讓椒房殿中的女史去其他嬪御宮室中傳達皇后的意思。
“如今女瑩也已經和大皇子定下來了,”董皇后似是無意和昌陽說起兒女來,“關于阿縈,女弟可有人選了?”
此時就算女子幼齡出嫁也不算稀奇事,但是昌陽是萬萬舍不得的。
昌陽聽到董皇后這么問,面上露出驚訝,“此事我還未曾想過。”沒想過才怪,昌陽之前想過女兒做太子妃,但是眼下已經被蔡陽搶先,局勢又不明朗,連天子自己都沒有露出過到底立哪個太子,她也不湊上去下注。
這事情其實說白了賭徒一樣,一旦贏了就是自己和后代的富貴,但是不贏,就是失意,和之前也沒有甚么不同。
她已經是長公主,對于公主來說她已經快到頭頂了。畢竟都已禮比諸侯王。她的那些姊妹除去同胞的蔡陽,其他的都是公主。甚至長安的那些姑母都比她矮了一截。
“還沒想?”董皇后都有些吃驚。
“是啊。”昌陽道。她說這句話的時候,面上半點都不覺得熱。曹太后之前想著要給女兒從王太子中挑出一個好夫婿。可是被她自己給攔下來了。
她可不想女兒離開長安,然后一輩子都見不著。
“前段皇太后頻頻召見諸王太子。”董皇后一笑。前段時間曹太后可是召見了不少王太子,王太子來長安,竟然先被皇太后召見了,而且多是十幾歲的少年郎,算起來年紀就算等到梁縈到了及笄的年紀,也是二十來歲的年紀。董皇后都猜測曹太后是不是給外孫女挑選夫婿,看昌陽否認,她只是淡淡一笑。
“最近天氣似乎要回暖了。”她轉開話題,和昌陽說起另外的事來。
長安的天氣似乎要回春了。過了最冷的時候,終于要回暖了。
“正是,等到了孟春,又可以出去好好看一看灞橋風景了。”昌陽順著董皇后的話說下去。
姑嫂兩個對視一笑。
☆、第43章
梁縈看著鄧不疑,知道鄧不疑的這個性子,換了個人可能會被鄧不疑給氣死,甚至成仇人都說不定,但是他似乎也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也不會因為別人如何就給面子,她聽說了上回鄧不疑還把張女瑩給掀翻了呢。
大快人心倒是真的有,同輩里頭想看到張女瑩開開心心的是真不多。但是她也怕鄧不疑這么一路作死下去,總有一天會踢到鐵板。
你橫總有人比你更橫,哪一天就不知道被人收拾了。她和鄧不疑說過,但是鄧不疑沒放在心上,她也不好說甚么。畢竟和他非親非故的,也沒有必要非聽她的話不可。或許等將來鄧不疑會自己想通了。
鄧不疑看著梁縈一雙烏黑的眼睛盯著他,他半點都不覺得難為情,其實他很少和女孩子打交道。鄧氏一族中女子不少,同輩的那些,幾乎個個對他十分恭謹。他也不可能故意去和女子有個甚么交情,不過最近一段時間,倒是聽說鄧氏族中有幾個子弟在孟春之會上鬧出了人命。
但是也沒見著有有司上門緝拿,他問鄧玄,鄧玄說那是和女子搞出人命,和殺人是不一樣的。
女子還能有人命?
鄧不疑被梁縈瞅著不說話,就開始周身,等到鄧驁過來一看,瞧著兄長不知道在看什么。
“阿兄?”鄧驁道。
“哦。”鄧不疑有個本領就是讓人看不出他在走神,他看向梁縈。
梁縈這會都已經將鄧不疑打量的差不多了,她抬起手來就給鄧不疑見禮,“君侯可還安好。”
來了來了又來了,鄧不疑面無表情的想道,對鄧蟬是那般熟稔,算起來他和她相識的還早些。
不過說起來,他若是直呼阿縈,恐怕也有些不妥。鄧不疑以前不是沒那么叫過,不過現在懂事知道男女有別,再要他這么做。他也不可能和以前那般理直氣壯。
“不疑,”梁黯高高興興拉著鄧不疑就往一邊走去,鄧驁見到梁縈,雙手攏在袖中一禮,這塊地方來來往往的人還挺多,他要緊緊盯著兄長,免得兄長待會有傳出什么禍事來。別人家中,都是阿兄照顧下面的弟弟,但是到了他家卻是反過來,當真讓他覺得心酸。
“你就讓你女弟一人在那?”鄧不疑覺得梁黯沒有什么意思,就算打架,他幾下子就能將梁黯給掀翻。
“阿縈不是還有保母么?”梁黯滿臉奇怪,他看過去看到梁縈站在那里,鄧蟬已經快步走過來。
鄧蟬雖然有自己的兄長,但是鄧玄要在宮中當值,女弟出行自然是多拜托從弟。
“好像你家的女郎也過去了。”梁黯道。他知道自家女弟和鄧蟬交好,尤其上回還在建成侯府里見了幾回,都記住臉了。
“……”鄧不疑默默的黑了臉,他一開始還憤憤不平梁縈偏心,可是鄧玄神神秘秘的告訴他,說女子之間走的較近是很常見的。畢竟女子之中會說的話是不會和男子說的。
“所以也不是陰平侯女厚此薄彼。”鄧玄說這話眼神揶揄的讓鄧不疑火冒三丈,那眼神怎么看怎么讓人不舒服!
鄧不疑看了一眼梁縈,“一起過來吧,人多,若是有事就不好了。”他也沒有去想扒兩人用來傳信的那只信鴿的毛了。
“不必如此吧?”梁黯滿心思琢磨著是怎么從鄧不疑這里學到幾手,若是女弟和其他女孩在場,那就放不開手腳了。
“……”鄧不疑沉默,一雙眼睛黑的怵人。梁黯看的后背上一層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善善善!”他馬上改口,對著梁縈就揮袖子。
此刻已經回暖,身上厚重的絲綿袍已經換成了絹袍,絹質地輕盈,他這么一揮,細細的胳膊便露出來。
梁縈原本正在和鄧蟬說話,兩人一段時間沒見,自然是有許多話聽的。而鄧蟬也和梁縈小心的告狀,梁縈上回給了鄧蟬兩只信鴿,結果被鄧不疑每次來都喂的飽飽的。時間一長,兩只鴿子被養的膘肥體壯,飛起來撲打翅膀都不一定飛的高。
鄧蟬說這話的時候,輕輕的哼了一聲,沒有說鄧不疑初見梁縈放信鴿過來,差點就把鴿子給拎到庖廚里做了烤肉的事。
“從兄也太……”鄧蟬瞅了鄧不疑那邊,壓低了聲音和梁縈抱怨。
“那就讓它們多飛一飛,或者叫人換個地方養著。”梁縈給鄧蟬出主意,畢竟訓練這些信鴿也不容易,總不能真的養的肥肥的。到時候被人做了烤鴿子都不冤枉。